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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魚瑾歡從來沒想過覃濟會這樣問她，是真的一時被這話給問得很懵，昂著頭就這樣疑惑地看著他。
“做……做不到？”
怎麼會做不到呢？
魚瑾歡從一旁拿起自己的那個尚未開刃的小刀，對著自己的脖頸比劃了一下，“就這樣，一下，就可以了啊？”
這怎麼能做不到呢？
“我們是要先挨個試過去嘛，那都不行了，必然就得嘗試這個法子了呀！”
魚瑾歡有些急切地看著他，生怕他是真的做不到，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唇。
這人還說要幫自己回家呢，明明是他最拿手的東西，這人卻不願意做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連著二十世都沒遇上願意幫她回家的人，所以在覃濟和她說願意幫她回家的時候，她其實是有些依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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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以說，她現在似乎有些蹬鼻子上臉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情緒來得沒由來，但還是委屈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覃濟看著那把刀在魚瑾歡脖頸前劃過的時候，感覺心都要停止跳動了，整個人被她的動作怔在了原地。
隨即才想起來，一切開刃了的刀具魚瑾歡都碰不到，這才感覺像活了過來一樣。
覃濟有些無奈地閉了閉眼睛，將那把小刀從魚瑾歡手中取了下來。
不放心地拿著刀在自己的手上劃了一下，確定沒有破口，這玩意完全不會有任何可能傷到魚瑾歡後，這才把這把刀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這種東西，日後不許再帶到寢宮，隻許放在練武台那邊。”覃濟下意識地就開始圍繞著魚瑾歡的安全囑咐。
見魚瑾歡委屈著紅著眼眶盯著自己，心裡像是被一隻手攥緊了一樣，悶疼得厲害，但還是依舊維持住自己脾氣問她，“好好活一世不好嗎？”
“和我在一起，活一世。”
覃濟的話帶了一絲的鉤子，試圖引誘這隻小魚來咬鉤。
他原本想著要幫魚瑾歡，隻是想著如果她不能回家，那就她當皇帝，就這樣過完一世，下一世他們再嘗試其他法子。
從來沒想過，還有親手殺了魚瑾歡這個選擇。
魚瑾歡聽著他的話，有些不太能理解地蹙眉，用力搖頭，“太長了。”
“會忘記的。”
魚瑾歡一直都很清楚，她是要回家的。
隻是短短地活個一兩年的話，她一直對自己洗腦，還能記得自己的目標，還能記住自己的親人。
但如果真的一直到老死的話，她是會真的慢慢迷失在這個世界裡的。
那些記憶慢慢就會隨著她年齡的增長虛化掉，甚至會覺得自己本身就是這個世界裡的人。
“我記憶力沒那麼好……”魚瑾歡弱弱地開口說著。
應該說，完全不好。
她如果活了那麼久，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記的，忘記自己是怎麼來的，忘記自己的目的，永遠沉淪在這個世界裡。
她不要。
她要回家。
“我想回家……”魚瑾歡的聲音有些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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