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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沒有人敢靠近。
趙鶴鳴靠在那棵老鬆上喘息了好一會兒，終於勉強催動殘餘靈力將右臂表麵的冰層震碎了一些，
但經脈深處的寒意依然盤踞不去，讓他連抬起手指都做不到。
玄司妄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他將青鋒劍插回腰間劍鞘，蹲下身撿起方才纏鬥中掉落在一旁的藥包，拍了拍上麵沾的泥灰，確認藥材沒有損壞，然後轉身沿著山路繼續朝縹緲峰的方向走去。
身後那些弟子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
消息傳回縹緲峰時已是午時。
殷絮雪正在落雪殿外晾曬一批靈草，聽到山下弟子的通傳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說誰贏了？\"
\"……玄司妄贏了，趙長老的右臂被冰霜封住，到現在還沒解凍。好多人都看到了。\"
玄司妄回到縹緲峰時，殷絮雪正站在山門內側的石階上等他。
少年遠遠看到她的身影，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些，
走近時他左臂上那條已經簡單包紮過的傷口還在滲著血絲，
包紮的手法很粗糙，是他自己隨手纏的。
他在她麵前停下來，
\"師尊，我沒給你丟人。\"
殷絮雪低頭看了一眼他左臂上那條歪歪扭扭的繃帶，
\"打得好。\"她說。
玄司妄的眼睛亮了一下，
\"回去把傷口重新包一下，包成這樣，不知道的以為你是被妖獸追著咬了一路。\"
玄司妄嘿嘿笑了一聲，抱著藥包快步走進了落雪殿。
夜深了，
練武場上隻有一盞鮫油燈，
商路已經在這裡揮了兩個時辰的劍。
他赤著上身，汗水順著脊背滾落，
在手中的長劍收回，再劈，
反複如此，沒有招式，沒有章法，更像是某種發泄。
白天的事一直在腦子裡轉，停不下來。
他從練武場出來時遇到的那幾個外門弟子的議論，
像什麼葉師妹偷了元陽果，
祭壇反噬是她自己強行運轉功法導致的。
他原本想反駁。但他回想了一下秘境中的那些畫麵，
發現那些外門弟子說的，他全都親眼見過。
他親眼見過葉菱月把元陽果藏進儲物戒時臉上那副心虛又得意的表情。
他親眼見過她走向祭壇中央時眼底那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也親眼見過殷絮雪一劍劈入陣眼後靈力耗儘、幾乎站都站不穩的樣子。
可他當時什麼都沒有想，
葉菱月說不是故意的，他便信了。
商路猛地一劍劈在麵前的木樁上。
他為什麼要那樣？她說什麼他都信，她想要什麼他都去爭，她掉一滴淚他就覺得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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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從頭到尾，殷絮雪那一劍分明是去救人的，那一劍落下去的時候鎖鏈已經快要纏上葉菱月的脖子了。
曾經的他，還是縹緲峰的弟子，
殷絮雪站在石階上看著他練劍，
每次他練完一套劍法，她都會遞過來一杯溫度剛好的靈茶。
後來呢？
後來他遇見了葉菱月，
她說殷絮雪待他嚴苛是存了私心，說殷絮雪把最好的丹藥都留給自己用了沒有給他留，說她心疼他被那樣壓榨。
他信了。他越來越不耐煩殷絮雪的叮囑和指點，覺得她管得太多、太煩人，直到那次在煉劍閣，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和她徹底撕破臉。
商路直起身來，走到練武場邊的水缸旁，舀了一瓢冷水從頭澆下。
他開始想起更多的事。
葉菱月從秘境回來後說靈根廢了、修為跌了，他心疼得整夜守在她床邊不敢合眼。
可那時他沒有想過，靈根廢了的人，為什麼還能那麼準確地用神識錄製一段影像，
他也沒有想過，為什麼每次葉菱月出事之後，殷絮雪都會成為那個被千夫所指的人。
商路把水瓢扔回缸裡，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向練武場角落的雜物間，
那裡堆著一些廢舊的兵器和弟子們遺忘的雜物，
他在最裡層的角落摸出了一個布包，展開後裡麵露出一枚暗青色的玉簡。
這是一天前葉菱月交給他的。
當時她靠在榻上，麵色蒼白，
\"商路，這是我最後能想到的辦法了。你幫我把這個送去給殷師姐吧……就說是我的一點心意，想和她修好。她看到這個或許會心軟的。\"
，紅微眶眼時話這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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