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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尊？\"他的聲音沙啞，
\"弟子……方才好像做了個夢。很模糊，隻記得有什麼東西在很遠的山脊上等弟子。\"
殷絮雪沒有回答。
她走到榻邊坐下，指尖搭上他的手腕，以神識再度探入他經脈深處。
封印上的裂紋已經比方才更明顯了一些，
\"做個噩夢罷了。好好調息。\"
她收回手。
\"繼續睡吧。\"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明早我們早點出發，走另一邊山道，不進北境靈墟了。\"
\"師尊不是說要去北境靈墟采藥？\"
\"藥材的事不急。先繞一段路，我改主意了。\"
玄司妄沒有再問，他重新躺回去閉上眼睛，
次日天光未亮，兩人便踏上了鎮外那條朝西延伸的山道。
路越來越窄，兩側的樹木越來越密，
凡人商販的足跡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野草掩映下不知多少人沒走過的小徑。
殷絮雪走在前麵，玄司妄跟在後麵，兩人沉默地走了一個多時辰，誰也沒有說話。
晨霧中忽然傳來一陣馬嘶聲。
不遠處山道拐角處，一棵歪脖子老槐樹上拴著一匹瘦骨嶙峋的棗紅老馬，正在低頭啃樹根旁的雜草。
它的主人不知去了何處，大概是住在附近的獵戶，臨時栓在這裡歇腳。
玄司妄經過那匹馬身邊時，腳步忽然停住了。
殷絮雪察覺到他的異樣，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少年站在原地，側著臉，目光落在那匹老馬身上。
\"跑吧。\"
他開口說了一句。
那匹栓了三年的老馬忽然抬起頭，然後它猛地揚起前蹄，一
聲嘶鳴，粗麻繩被崩斷了，
老馬撒開蹄子朝著山林深處狂奔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濃密的樹影之中，
玄司妄站在原地，像是被自己剛才那句話嚇到了。
看向殷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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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我方才沒有動它。我隻是覺得它……很害怕。\"
殷絮雪沒有說話，
因為她已經發現了玄司妄身上那股魔血的氣息，
她走過去，什麼也沒有多說，隻抬手將一縷靈力覆上他那隻掌心，將魔血的氣味暫時壓住。
\"走吧，改路。\"她說，
\"不該往西走了，往西北方向去，那邊的山勢更亂，不容易被人跟上。\"
玄司妄垂下手，回頭望了一眼老馬消失的方向，然後跟上了她的腳步。
很快，他們來到一個小鎮，
殷絮雪打算在這裡留宿休息，
次日。殷絮雪正在院中收拾行囊，
忽然，她感覺到一陣極細微的靈力波動從鎮口方向傳來，
她放下手中的儲物袋，快步走出院門。
鎮外的土路儘頭，玄司妄站在那片樺樹林邊緣。
晨風還在吹，草尖在動，樹梢在晃，
但林中所有鳥雀全部懸停在半空，翅膀半張，姿態各異，
殷絮雪停住了腳步。
玄司妄的迷茫：\"弟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弟子隻是路過，看它們飛得太急……然後它們就停住了。\"
忽然，那些鳥雀的翅膀忽然同時扇動了一下，
緊接著，像被同時鬆開束縛，數十隻鳥雀在同一瞬間振翅高飛，散入天光之中，
樹林瞬間恢複了晨間該有的喧鬨，
殷絮雪走到他麵前，抬手搭上他的左腕，
她心裡一沉，
封印上的裂紋，已經從第二層蔓延至第三層了，
那道由她親手加固的靈力鎖鏈，似乎快要沒用了，
\"師尊？\"玄司妄低頭看著她搭在自己腕上的手，
\"您臉色不好。\"
\"昨晚沒睡好。\"她鬆開手，
\"走吧，趁天亮多趕些路。\"
她轉身朝鎮外走去，步伐比方才快了幾分。
玄司妄跟在後麵，他能感覺到師尊的語氣雖然平靜，但走路的節奏變了，
她平時走路不會這麼快，也不會在轉彎時多看一眼側後方。
她是在躲什麼東西。他不知道是什麼，但能感覺到那道暗處有什麼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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