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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看到蕭衍上前，熟練地端起其中一隻，在寬大的掌心裡翻來覆去，似乎是在檢查什麼。
一旁的程渡見狀，笑道：“柳娘子似乎對這些小狗感興趣？”
“也是，你們這些女郎，都喜歡這些奶團子，可是它們長大了後就不這樣了。”
柳雲因微微一笑，坦然道：“不知道郎君們可否……讓我買一隻？”
“哦？你也想養？那沈府樂意讓你養嗎？訓練不好，可會日日擾民，嘈雜不堪的呀。”
程渡至今還能想起，當初頭兒第一次訓犬，那段時日，他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他在鏢局都如此，更別說他們沈府了。
再說沈府那地，宅院裡人多，事也多，她若沒有話語權，帶進去後指不定要被人詬病呢。
但此時蕭衍卻忽然起身，幽幽地目光看向柳雲因說道：
“你想養？”
見她點頭後，忽然說：“這些狗太小，並不適合你養，你若真想要，我可帶你上我鏢局挑一隻訓好的。”
聞言，柳雲因連忙抬頭，心下一喜：“當真？”
一旁的程渡和青梧，兩人麵麵相覷，一時間誰也不敢說話，心裡都在嘀咕，這頭兒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再說，他屋子裡那幾隻可是他的寶貝啊。
但不等他們說話，柳雲因已經一口應下：“既如此，那擇日不如撞日，蕭郎君可否帶我去看看？”
蕭衍也答應的爽快，吃完這頓飯，從醉仙樓走出來後，直奔鏢局。
柳雲昭一聽說妹妹也跟著回來了，連忙衝過來：“雲因！事情辦的如何了？我寫的那些……訴狀可用上？”
實際上，柳雲因隻讓他抄寫了十份。
“事情辦的很順利，訴狀也用不上，但父親已經答應，讓小娘以正妻之名，進入祠堂。”
她知道，那是小娘一生所願。
雖然在她看來，柳氏的祠堂不進也罷，柳德茂的正妻之位，更沒什麼值得可爭的。
可這些都隻是對她而言，對小娘的意義，卻大為不同。
既然是想了卻小娘死前的心願，那就……如她所願。
如此一來，她在黃泉之下也能安息，準備好重新投胎做人了。
而此時的柳雲昭一聽，這幾乎不可能的事，竟然被妹妹辦成了。當即愣在原地，眼眶微紅，一時間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結結巴巴，也隻有來來去去的幾句話：“好，真好啊！”
“雲因，小娘泉下有知，她……一定能安息的。”
柳雲因拍了拍哥哥的肩膀，打趣道：“哥哥，蕭郎君還在呢，你堂堂七尺男兒，難道要因為這點事情激動到哭嗎？”
看到蕭衍後，柳雲昭也不好意思起來，連忙收斂情緒，低了低頭：“蕭兄看笑話了。”
蕭衍卻不以為意，依舊是那張平波無瀾的臉，示意柳雲因跟著自己進內院。
柳雲因和哥哥交代了兩聲後，帶著雲蘿緊追上去。
沒過一會，就來到了一處關著的庭院內。
一推開門，裡麵就衝出好幾隻精瘦的狗來。
比起沈府隔壁的那隻惡犬，這些狗訓練有素，即便衝出來，那也是腳步整齊，一到蕭衍麵前挨個坐下。
背脊挺直，神采奕奕。
像極了戲文裡那些雄氣赳赳的神獸。
哪怕是柳雲因和雲蘿這兩個陌生氣息的人闖入，它們也沒有躁動。
像軍營裡訓練有素的士兵，齊齊坐在蕭衍麵前等候號令。
就連雲蘿，也看著驚訝不已，連忙碰了碰柳雲因的胳膊，小聲道：“蕭郎君的這些小狗，真神氣，真聽話啊！”
蕭衍眼眸微垂，似乎聽到了雲蘿的小聲竊語。
隨後招呼柳雲因上前，然後衝她伸出手心，示意她把手掌搭上來。
柳雲因一怔，還以為自己意識錯了，一旁的雲蘿著急忙慌，哪有……未婚男子與女郎勾搭的？！這簡直太……
可話還沒說出，柳雲因卻毫不猶豫地將手搭過去。
她目光平靜，臉色也未見半點女子的嬌羞與害怕。
反倒專注在那些小狗身上，認真打量。
“姑娘！”
雲蘿想說什麼，卻被柳雲因一個眼神製止。
因為柳雲因知道，這並非蕭衍想占自己便宜，也並非他的輕浮之舉，而是他想讓麵前這些訓練過的小狗，熟悉她的氣息。
這還是她此前看書看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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