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直到那遮蔽天日的龐大星艦徹底消失在視野儘頭，躍遷的漣漪之中。
淩霄宗殘存的高層們，才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不少人背後已被冷汗浸透。
山頭平台上。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往日劍氣衝霄，意氣風發的景象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愁雲慘澹。
當代淩霄宗掌教，淩絕真人，一位麵容剛毅，平日裡劍意逼人的中年劍修，此刻卻仿佛蒼老了數十歲。
「掌教！」
宗內的一名烈陽長老滿臉悲憤，鬚髮皆張，聲音如同受傷的雄獅：「我淩霄宗屹立青州三千七百載，劍鋒所指，群魔辟易。何曾受過今日這等奇恥大辱？！山門被毀，劍峰被夷，寶庫被劫————這簡直是將我淩霄宗的顏麵踩在腳下，反覆碾壓。難道我們就此忍氣吞聲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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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引起了在場不少年輕氣盛的長老和真傳弟子的共鳴。
眾人臉上都浮現出屈辱與不甘的神色。
劍修，寧折不彎，這等遭遇，完全反了過來，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不忍？那又能如何？」
另一位較為年長，心思沉穩的玄霜長老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地開口，他看向烈陽長老，眼中充滿了無奈與後怕：「烈陽師弟，冷靜些。劍尊師叔他————連同太上宗玄誠子掌教，噬滅宗幽骨老祖，還有大周人皇周擎，三位渡劫期大能聯手，都被那陳夏如屠雞宰狗般斬殺。我們拿什麼去不忍？拿我淩霄宗上下十幾萬弟子的性命去填嗎？」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那艘星艦的威力，你也看到了。一炮之下，我宗傳承千年的試劍峰便化為烏有。還不談陳人皇的戰力，我們若反抗，除了徒增傷亡，讓宗門道統徹底斷絕之外，還能有什麼結果？」
烈陽長老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乾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絕對的武力差距，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壓得他所有的憤怒都化為了無力。
這時，一位主管宗門典籍，資歷極老的藏劍長老幽幽開口，他的聲音帶著看儘滄桑的疲憊：「諸位————老夫翻閱古籍，縱觀青州乃至北邙歷史，似陳夏這般，以絕對力量橫空出世，摧枯拉朽般顛覆舊有格局者，並非沒有先例。而每一次，都意味著一個舊時代的結束，和一個新時代的開啟。順應者，或可存續，逆勢者，必遭碾碎。」
他看向掌教淩絕真人，意味深長地說道：「如今，我淩霄宗的劍，已不足以守護自身。是選擇剛極易折，還是————暫且斂其鋒芒，以待天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淩絕真人身上。
淩絕真人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長長地，帶著無儘苦澀地吐出一口氣，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傳我命令————」
「即日起，淩霄宗封山百年，所有弟子不得隨意外出，潛心修煉。」
「對外————發布聲明，我淩霄宗，承認聯邦地位，願————與聯邦修好。」
「掌教！」烈陽長老不甘地喊道。
「夠了！」淩絕真人猛地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更多的是決絕，「活著，才有未來，劍斷了，就什麼都沒了，今日之辱，爾等需謹記。他日若有機會————再說吧。」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掌教做出了最痛苦卻也最現實的選擇。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所謂的尊嚴與傲骨，有時不得不暫時放下。
淩霄宗，這把曾經鋒芒畢露的利劍，在陳夏與星艦的陰影下，被迫選擇了歸鞘藏鋒。
而這也代表了青州絕大多數老牌勢力，在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巨變時，最終不得不採取的無奈態度。
此刻的陳夏等人，並不知道淩霄宗這幫人的想法，但陳夏能猜出來。
隻是，即便知道，陳夏也不會放在心上。
因為再過一年半載，聯邦的星艦量產出來，青州就更沒有人能匹敵聯邦了。
哪怕是現在，他們在青州，已經沒有敵人。
如今，他們正在前往下一站。
噬滅宗。
由於他們搜刮速度非常之快，有星艦的空間跳躍技術，基本上沒給他們太多的反應時間。
而噬滅宗，大多是魔道修士，在修煉界名聲並不好，大多都是窮凶極惡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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