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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羅德覺得巴耶斯總督很大膽，比他之前還大膽，真的是無知者無畏啊！
“沒有。”特羅德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
“總督大人，那艘鐵船的火炮能在幾千碼外精確命中目標，射速是我們的五倍以上。我更是親眼所見，船上的連射火器能在兩分鐘內殺掉四五百人。”
“他們的一個士兵火力頂得上我們一個連。就算我們把新西班牙所有軍隊都調過來，也未必打得過他那一條船。”
巴耶斯侯爵轉過身，眉頭皺得很深：“你的意思是，我們隻能答應他的條件？”
“總督大人，換個角度想，這其實對我們也有好處。”特羅德開始發揮他的口才，“徐堃要在巴拿馬地峽修路建港，這對我們也有利。”
“一旦那條路修成，太平洋和大西洋之間的航運時間能縮短好幾個月，我們西班牙的商船也可以使用那條路。他修路我們走路，這筆買賣不虧。”
“至於尤卡坦半島上的中轉站——給他一塊荒地，換來跟新明帝國的和平關係，總比跟他打仗強。您看看英國人和大陸軍的慘樣，再想想格拉維斯和格林的下場，我們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巴耶斯侯爵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他走回桌前，拿起羽毛筆，“我這就簽署授權書。巴拿馬地峽的道路和港口建設權，兩個港口的永久使用權，沿途五座軍事哨所的駐軍權，全部授權給新明帝國。”
“尤卡坦半島東側，劃出二十平方英裡的土地，作為新明帝國的中轉站用地。以上所有授權，有效期為九十九年。”
特羅德心裡鬆了一口氣，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還有一件事，”巴耶斯侯爵簽完字，抬頭看著特羅德，“你回去跟那個東方皇帝說，新西班牙願意與新明帝國建立正式的外交關係，互派使節，互不侵犯。”
半天之內拿到授權書，特羅德連飯都沒顧上吃，揣著授權書就上了馬，又用了三天時間狂奔回韋拉克魯斯港。
當他再次出現在碼頭上時，整個人已經瘦了一圈，嘴唇乾裂，眼窩深陷，但眼睛裡帶著一種完成了任務之後的興奮。
他從馬上翻下來的時候直接癱在了地上，兩個護衛把他架起來，半拖半扶地帶到了碼頭邊。
青龍號還停在港口外。徐堃站在船舷邊，看到特羅德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讓人把他接上船。
“特羅德先生，你比我預計的還快了半天。”徐堃遞給他一杯水，“辛苦了。授權拿到了？”
特羅德從懷裡掏出那份授權書，雙手遞給徐堃。
徐堃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麵用西班牙文和英文雙語寫明了各項授權條款，底下蓋著新西班牙總督府的紅色火漆印章和巴耶斯侯爵的簽名。
“不錯。”徐堃把授權書折好交給旁邊的周文斌，“你們總督很識時務。看在你如此辛苦，又儘心儘力的份上，我送給你一份禮物！”
他從親衛手裡接過一個精致的木盒子，打開來，裡麵是一塊銀色的機械手表和一把亮閃閃的自行車鑰匙。
甲板上還停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車把上係著一根紅綢帶，在晨光中格外顯眼。
特羅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早就聽說新明帝國出產的自行車是好東西，整個美洲大陸隻有極少數人有渠道能弄到一輛。
至於手表——他在歐洲見過的最好的懷表也不如這隻手表精致。
銀色的表殼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表盤上刻著龍紋標誌，秒針走動的聲音清脆悅耳。
“陛下，這……這太貴重了！”特羅德嘴上推辭，手已經伸過去接住了木盒子。
“拿著吧。這是你應得的！”徐堃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好好乾，好東西多著呢。”
徐堃這是話中有話，至於特羅德聽沒聽出來，就不知道了！
特羅德把手表戴在手腕上，來回翻看了好幾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然後又推著自行車在甲板上走了兩圈，雖然不會騎，但光推著走就已經讓他樂得合不攏嘴。
青龍號繼續南下。從韋拉克魯斯到巴拿馬地峽還有大約一千五百海裡的航程，以青龍號的巡航速度，兩三天就能到。
特羅德站在甲板上，他忽然覺得自己這次戰敗也不是什麼壞事，別管西班牙虧沒虧，反正他自己是賺了。
三天後，青龍號抵達了巴拿馬地峽的加勒比海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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