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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會在她睡覺時坐在窗邊看書，會在她發呆時遞過來一杯溫水，會在她做噩夢驚醒時輕輕拍著她的背說“沒事，我在”。
她越來越依賴他，也越來越習慣他在身邊的溫度。
這天下午，溫禮坐在院子裡曬太陽，靳寒川在廚房裡忙活。
她正眯著眼睛看天空飄過的雲朵，忽然聽見一個細細軟軟的聲音叫她：“溫醫生。”
溫禮轉過頭，看見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小女孩站在院門口，穿著粉色的小外套，懷裡抱著一個布偶，正怯生生地看著她。
是靳南方。
溫禮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可她看著這個小女孩，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狠狠撞了一下。
“你是？”溫禮站起來，走過去蹲在她麵前，“你來找我嗎？”
南方抿了抿嘴，眼眶漸漸紅了：“溫醫生，你生病了嗎？我媽媽說你生病了，我來看你。”
溫禮看著她圓圓的眼睛，心裡那種說不清的柔軟越來越強烈。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南方的頭發，聲音不由自主地放得很輕：”我沒事。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南方。”小女孩說，然後小心翼翼地問，“溫醫生，你還記得我嗎？”
溫禮看著她，腦海裡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麵。
醫院走廊裡，有個小女孩叫她”溫醫生”；病房裡，小女孩拉著她的手說“謝謝你救了我”；還有更遠的、更模糊的畫麵。
那些畫麵碎片一樣掠過，拚湊不完整，可她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強烈的、帶著疼痛的溫暖。
“南方。”溫禮輕聲念著這個名字，伸手把小女孩輕輕攬進懷裡，“我記得你。”
雖然不記得，可是小孩兒給了她好熟悉的感覺。
這麼小的，又這麼可愛的孩子，怎麼能讓她傷心呢？
南方在她懷裡愣了一下，隨即伸出小手，緊緊攥住了她的衣角。
靳寒川從廚房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溫禮抱著南方，兩人依偎在午後的陽光裡，像一幅畫。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們，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這時溫禮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輕輕笑了一下：“寒川，這是誰家的孩子？好可愛。”
靳寒川走過來，蹲下身，摸了摸南方的頭：“這是南方。我們……”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溫禮，改口道，“是我朋友的女兒，以後會常來玩。”
溫禮沒有追問，隻是低頭看著懷裡乖巧的小女孩，心裡那股柔軟和酸楚糾纏在一起，讓她說不出話。
她總覺得，這個孩子和她之間有什麼特別的聯係。
可她想不起來了。
沒關係。她看著南方小心翼翼碰她手指的動作，心想，想不起來了也沒關係。她會慢慢去發現，去感受，去把那些丟失的記憶一點點找回來。
靳寒川站在一旁，看著兩人，心裡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他會把所有真相都告訴她，等她身體再好一些，等她能承受得住那些重量。
他會讓她知道，南方是她的女兒。
他會讓她知道，他們還有一個家。
南方被保姆送回梁朝住處的第二天，就開始不對勁了。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肯出來吃飯。
保姆敲門，她悶悶地說“我不餓”，聲音裡帶著鼻音，像是哭過了。保姆給靳寒川打了電話，靳寒川趕過去時，南方的房門已經從裡麵反鎖了。
“南方，開門。爸爸來了。”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門開了一條縫，南方的小臉從縫隙裡露出來，眼睛腫得像核桃，鼻尖紅紅的。
“爸爸。”她叫了一聲，聲音啞得厲害，“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靳寒川蹲下身，把她從門後拉出來，輕輕抱住：“媽媽生病了，在醫院休養。過段時間爸爸帶你去看她，好不好？”
南方把臉埋在他肩上，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領：“我要媽媽。爸爸，我要回家。”
靳寒川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一個八歲的孩子解釋，那個她叫了八年媽媽的人，剛剛在汽車爆炸中失去了雙腿。更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她真正的媽媽是溫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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