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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還了。”
“……那我就真不客氣了。”
“你什麼時候客氣過？”
葉宇笑了一下，這次沒再說什麼，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操場。
童林雪站在跑道邊上，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手指無意識地按在鎖骨下方——那裡有一片微涼，是古玉留下的溫度。
她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有些話，等他回來再說也不遲。
——
當晚，葉宇收拾了一個簡單的背包，給趙磊交代了幾句——無非是幫忙簽到之類的事。趙磊大手一揮：“放心去吧，你的學業由我來守護。”
“你自己別掛科就行。”
“……這話傷人了啊。”
葉宇出了校門，趕最後一班長途大巴往青雲山方向去。大巴在高速上跑了三個小時，下了高速又在山路上顛了兩個小時。等他到達山腳下的小鎮時，已經是淩晨一點。
找了家旅店湊合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徒步上山。
青雲山不高，海拔一千多米，但山勢陡峭，沒有正經的路。葉宇走的是師傅教他的暗道——沿著溪水往上，過了第三個瀑布左拐，鑽過一片竹林，再翻過一麵石壁。
半山腰上，三間石屋掩映在樹叢中。門口一個老頭正蹲在灶台前燒火煮粥。
白發白須，臉上皺紋像刀刻的，身形卻精瘦硬朗，腰背挺得筆直。這就是葉宇的師傅——青山老人，陳道遠。
“師傅。”
“粥快好了，洗手去。”
葉宇在溪邊洗了手臉，回來坐到灶前。師徒倆一人一碗白粥，就著一碟鹹菜，吃得安安靜靜。
吃完，陳道遠擦了擦嘴。
“比武大會設在長白山那邊，方圓堂主辦的。各門各派都會去人，你去了別給我丟臉。”
“師傅，我什麼水平您還不知道？”
“知道。所以才讓你去。”陳道遠瞥了他一眼，“你在山下待了幾個月，功夫沒落下吧？”
“沒有。”
“嗯。”陳道遠站起來，往屋裡走，“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這次比武大會上，有個門派——叫什麼來著——玄陰門。這個門派不太對勁，你留意著點。”
葉宇跟進屋裡：“怎麼不對勁？”
“說不上來。直覺。”
葉宇：“……”
師傅的直覺向來準得離譜，所以這話雖然聽著玄乎，他還是記在了心裡。
他從兜裡掏出那塊古玉：“師傅，您看看這個。”
陳道遠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老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了。
“這東西哪來的？”
“一個朋友給的。她說是她外婆留下的祖傳之物。”
“朋友？”陳道遠眼珠子一轉，“女的？”
“……嗯。”
“長得好看不？”
“師傅！”
“問問而已。”陳道遠把古玉拿到窗邊，就著光線仔細端詳。“這塊玉，年份少說上千了。裡麵的靈氣……不對，不隻是靈氣。”
他的手指按在玉佩背麵的一處暗紋上，運起內力——古玉內部亮起了一點微光，若有若無。
陳道遠的表情變得凝重。
“小子，這東西比你想的複雜得多。你先去參加比武大會，回來再說。”
“到底是什麼？”
“我得查查。你別急。”
葉宇知道師傅的脾氣，不想說的事，撬也撬不開。他點了點頭，把古玉重新收好。
“那我明天就出發去長白山。”
“今天就走。我已經幫你買好了火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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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宇看了眼手機時間：上午九點。
“師傅，我剛爬了一上午的山。”
“年輕人，累什麼累？趕緊的。”陳道遠從屋裡扔出一個牛皮紙信封，“票在裡麵。下午兩點的火車，從鎮上坐。”
葉宇接住信封，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您老人家就不能提前兩天通知我？”
“提前通知你，你還找借口不來了。”
葉宇無話可說。他重新背上包，往山下走。走到竹林邊上時，身後傳來師傅的聲音——
“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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