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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開到徐家大院門口，保安拉開鐵門。院子裡停著一輛黑色別克，不是家裡的車。
徐林先下車，繞到車頭一看，車牌是外地的。
“誰來了？”
管家從門廊裡走出來，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對。
“徐總，是銀行的人。來了兩位，在客廳等了半個小時了。”
徐風腳步頓了一下。
城南那兩塊地皮抵押出去的貸款，還款期還有三個月。銀行的人不可能這時候上門，除非——
他快步走進客廳。
兩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從沙發上站起來。年紀大的那個姓鄭，是支行的副行長，跟徐風打過幾次高爾夫。年輕的是信貸部的，徐風沒見過。
“老鄭，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徐風笑著伸出手。
鄭行長握了握，鬆開。
“老徐，今天來不是喝茶的。坐下說。”
四個人坐下。管家上了茶，被徐風揮手打發出去。
鄭行長打開公文包，掏出一份文件。
“你城南那兩塊地皮的抵押貸款，總行風控部做了重新評估。地皮的最新估值下調了百分之十五，抵押率超標。總行要求追加擔保，或者提前償還差額部分。”
徐風接過文件翻了兩頁。
“地價怎麼會下調？上個月規劃局的朋友還跟我說，城南那一片要修地鐵。”
“規劃方案改了。地鐵三號線的走向往東移了兩公裡，城南那片地不在輻射範圍內了。消息今天早上才下來。”
徐林站在後麵，腦子轉得快。
“差額是多少？”
“八百萬。”信貸部的年輕人開口，聲音很平，“三十天內補齊。否則我們啟動提前收貸程序。”
徐風把文件放在茶幾上。
八百萬。
他手裡的紫蘇醇值兩千多萬，但那東西砸在手上了，短期內找不到接盤的人。買斷債權花了一千多萬現金，加上掃貨的資金，賬上能動用的流動資金不超過三百萬。
“老鄭，通融一下。給我兩個月。”
鄭行長站起來。
“不是我不通融。總行下的指令，我這個支行說了不算。三十天，多一天都沒有。”
兩個銀行的人走了。
徐林關上門，回到客廳。
“爸，咱們賬上還有多少？”
“你不知道？”
“我知道。我問你知不知道。”
徐風拿起茶杯，發現茶涼了。他把杯子重重擱回去。
“三百萬出頭。”
“那缺口五百萬。”
“紫蘇醇能出手嗎？”
徐林搖頭。“市麵上的需求本來就不大，咱們掃貨的時候把價格炒高了百分之三十。現在要拋，得打折。就算找到買家，一周之內成交不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徐風站起來，走到窗前。
院子裡那輛黑色別克已經開走了。陽光照在空蕩蕩的車位上，地麵的水泥裂了一條縫。
他在這個行當摸爬滾打三十年，什麼陣仗沒見過。資金周轉緊張不是第一回，但每一回他手裡都有底牌。
這一回，底牌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給抽走了。
“去找周彥。”徐風說，“讓他把北方的關係動一動，看能不能從那邊調點錢過來。”
“周彥那邊的錢也不乾淨，走賬查得嚴……”
“我不管他怎麼走。三十天之內我要看見八百萬。”
徐林不再爭辯，轉身出去了。
客廳裡剩下徐風一個人。他坐回沙發，閉上眼睛。
腦子裡反複轉著一句話——葉宇說的那句：梁安山失蹤前留下的一份配方，現在在我手裡。
配方？
梁安山的配方和童家有什麼關係？
不對，葉宇說的不是童家的配方。他說的是梁安山自己的配方。
十年前，梁安山是北方化工廠的技術總監。那人在植物提取這一塊鑽研了二十年，手上攢了不少獨家東西。徐風看中的就是這些技術。周彥是他安排在廠裡的人，一步步把梁安山架空，最後整個廠子連人帶技術全吞了。
梁安山不肯就範，鬨了一陣，然後就失蹤了。
官方的說法是離家出走，下落不明。實際上——
徐風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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