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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部一起約？”
“一起。人越多，壓力越大。這種事情不能拖，拖久了變數多。”
消息當天晚上就傳到了葉宇這邊。
傳消息的是李向。他在電話裡隻說了一句：“下周三，徐家要在H市大酒店搞一場，把所有跟童家有關係的人都叫上了。名義上是'債務協調會'，實際上就是逼宮。”
葉宇把電話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上還在給第四批產品貼瓶簽。
“都叫了誰？”
“陳建國——不對，現在債權在徐風手上，陳建國應該不來了。三家供應商肯定到。童家工廠的房東也被通知了。還有一個律師，徐家常年用的那個，姓鄭。”
葉宇把瓶簽貼完，抹平最後一個氣泡。
“下周三。”
“對，三天後。”
“李叔，你手上有沒有H市大酒店的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你想乾什麼？”
“訂個會議室。跟徐家那場同一天，同一層，隔壁。”
李向在那頭罵了一聲，但語氣不是生氣，是那種“你小子夠損”的調子。
“行，我去問問。”
掛了電話葉宇擦了擦手，給童林雪發了條消息。
“後天有場硬仗，你準備一下。”
童林雪回得很快：“準備什麼？”
“把你的新客戶名單整理出來，能來H市的，全部邀請過來。後天，H市大酒店，我給你辦一場產品發布會。”
消息發出去以後，那邊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回複。
葉宇以為她在猶豫，正打算打個電話過去解釋，手機亮了。
童林雪的回複隻有三個字：“多大場？”
這一句話讓葉宇笑了。
不問為什麼，不問有沒有把握，上來就問規模。
這個女人，膽子比她看起來大得多。
周三，H市大酒店，十七樓。
徐風一方訂的是1701會議室，葉宇通過李向訂的是1703。中間隔了一個1702——空著的。
上午九點，1701那邊的人陸續到了。
三家供應商的負責人，做原料的姓蔣，做包材的姓孫，做瓶身的馬國強。蔣總和孫總走進來的時候臉色正常，跟徐林握了手，坐下喝茶。馬國強最後到的，走進來的時候後背有汗，眼神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徐風。
這個老頭他聽過，沒見過。但光是坐在那裡喝茶的架勢，就跟在座的所有人不是一個量級。
“老馬來了，坐。”徐林給他指了個位子。
馬國強坐下來，屁股沒挨實，隻搭了半個椅麵。
他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情況，通知他的時候隻說是“童家供貨事宜的協調會”。他跟童家做了十幾年生意，童林雪的爺爺在世的時候他們就合作，後來換了孫女接手他也一直沒斷。這次童家出事，他被要求簽獨家協議轉投徐家，錢是給了，但他心裡不踏實。
“人齊了？”徐風問。
“齊了。”徐林看了眼名單，“鄭律師在路上，十分鐘到。”
“不等他了，先說。”徐風把茶杯放下，掃了一眼在座的人。
“今天請各位過來，不繞彎子。童家的情況大家都清楚——工廠停了，設備廢了一半，銀行貸款還不上，民間借款一百二十萬的債權現在在我手裡。三位的供貨合同也轉到了徐家名下。”
他頓了一下，從文件袋裡抽出一疊紙。
“這是童家目前所有債務的清單，總額三百四十七萬。我的方案是：由徐家全麵接手童家的品牌和現有資產，債務由我來清，各位的貨款一分不少。條件是——童林雪簽字，把公司法人變更到我指定的人名下。”
房間裡沒有人說話。
蔣總端著茶杯，眼皮都沒抬。孫總在看手機，不知道在回誰的消息。馬國強的手放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
“各位有什麼意見，今天在這說。”徐風往椅背上一靠。
門被推開了。
不是鄭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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