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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城那邊的比武集會，你知道？”葉宇直接問。
李向端茶的手沒什麼變化，但眼皮抬了一下。
“知道一些。古武派的事我不摻和，但消息多少聽過。三年一次，各門派的人趁這個機會碰麵、較勁、談買賣。你要去？”
“師父讓我去。”
“那就去。”李向放下茶杯，“你師父讓你做的事，我見過兩回，沒有一回是白跑的。不過——”
“不過什麼？”
“K城那個地方的水比H市深。H市這邊做生意的人再怎麼橫，底子上還是個商字。古武那邊不一樣，有些人動手不講規矩。”
葉宇把那塊古玉掏出來給李向看。
李向接過去翻了翻，拿到燈下麵細看——看了半分鐘，把玉還了回來。
“好東西。具體是什麼我看不出來，但這料子的年頭少說上百了。紋路嘛——不是漢工也不是明工，像是更早的。”
“你還懂玉？”
“做茶的人什麼都得沾點。”李向把茶壺裡的殘茶倒掉，換新茶，手法穩當，“這東西是童家那丫頭的？”
葉宇點頭。
“她給你的？”
“嗯。”
李向的動作停了一刻，然後繼續注水。壺嘴裡的熱水落進杯子的聲音在安靜的後院顯得清脆。
“那你可得帶好了。女人把貼身的東西摘下來給你，這比說什麼話都重。”
葉宇沒接，把玉收好。
“城西那邊拜托你了，我走三天。”
“放心，老孫他們盯著呢。倒是你——到了那邊別逞強。”
“什麼意思？”
“你身上的功夫我看得出來，底子硬，但比武這種場合跟街上動手不一樣。古武派裡有些老家夥的本事，不是你這個年紀能想象的。”
葉宇笑了笑：“李叔，你好像比我師父還操心。”
“你師父操心的東西比我高級。”李向也笑了，“我操心的都是世俗這一層——別受傷，別丟命，回來還能吃我做的排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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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宇告辭的時候，李向又叫住了他。
“等等。”他從抽屜裡翻出一個紅包，不厚，遞過來。
葉宇沒接：“我不缺錢。”
“路費，來回的高鐵票加住宿，K城的物價可不低。你別跟我犟，童家那丫頭的錢都在周轉，你口袋裡有多少我心裡有數。”
葉宇看了他兩秒，把紅包接了。
“回來還你。”
“還什麼還，當我請你出差了。”
K城高鐵站比H市的大了兩圈，出站口的人流把葉宇擠了足足五分鐘才走到東出口。
一眼就看見了。
靠在柱子邊上的男人，三十出頭，個子不高，精瘦，穿了件黑色功夫衫——誰在火車站穿功夫衫？但他穿著偏偏不違和，像是身上長出來的。
“師兄。”
蘇牧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半年不見，你黑了。”
“曬的。”
“走吧，接風的地方定好了。”
蘇牧領著他穿過站前廣場，沒打車，走路。K城的街道比H市窄，但乾淨，兩邊的梧桐樹修剪得整齊，樹蔭底下有老人在下棋。
“比武集會的場地在城北的武陽山莊，後天開始，今天報到。”蘇牧邊走邊說，“我替你報了名。”
“什麼規則？”
“老規矩，先分組淘汰，再打積分。三十二人一組，每組前四名出線，最後再打排位。不允許用兵器，不允許打要害，一方認輸或者裁判叫停就算結束。”
“裁判是誰定的？”
“各派推舉，一共五個。今年有個變化——加了一個人，聽說是從北邊來的。”
葉宇注意到蘇牧說“從北邊來的”時候，語調往下走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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