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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雨下得大。
雨滴砸在別墅的玻璃窗上，劈啪作響。童林雪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張紙，紙的邊緣被揉得發皺。這是馬國強退回來的質檢報告複印件。下午她去找馬國強，老馬態度躲閃，支吾了半天，交出這份東西，說原件已經被徐家的人拿走了。
徐家的人動作比預想的快。
葉宇從二樓下來，手裡拿著個水杯，走到飲水機前接水。水流聲在安靜的客廳裡很突兀。
“拿回來了？”葉宇問。
“複印件。”童林雪把紙放在茶幾上，“原件沒了。馬國強說，徐林親自找的他，給了他一筆錢，把他欠的貸款平了。”
葉宇喝了一口水，沒作聲。
“配方漏了。”童林雪抬頭看他。
“漏就漏了。”葉宇把杯子放下，“核心工藝他們拿不走，做出來的東西頂多是個形似。這段時間你按兵不動，廠子那邊讓宋玲盯緊，別出新亂子。”
童林雪沒回話，目光停留在茶幾的紋理上。這幾天發生的事太多，壓得她喘不過氣，偏偏眼前這個人，總能在最亂的時候把事情捋出一條線。她看著葉宇的側臉，燈光打在他鼻梁上，投下一道陰影。
“你要走？”她問。
“回一趟山裡。”葉宇坐到單人沙發上，“有點事得當麵問老頭子。”
“什麼時候走？”
“明早。”
客廳裡靜了下來。雨聲蓋過了呼吸聲。童林雪站起身，走到電視櫃前，拉開抽屜，翻找了一陣，拿出一個紅色的絲絨小盒。她走回茶幾旁，把盒子推到葉宇麵前。
“這個你帶上。”
葉宇看了一眼盒子，沒動：“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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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宇伸手撥開盒蓋。裡麵躺著一塊青白色的玉，表麵溫潤，帶著點歲月的痕跡。是前幾天他用來給她治病的那塊古玉。
“這東西太貴重。”葉宇把盒子推回去，“你留著防身。”
“我留著沒用。”童林雪沒有接，手搭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太爺爺說過，這塊玉要給能護得住童家的人。你拿著它，比放在我這裡管用。再說了，你不是好奇這塊玉的來曆嗎？帶回去給你師傅看看，說不定能查出點什麼。”
葉宇盯著那塊玉。這玉的材質特殊，裡麵蘊含的殘存內勁，他到現在都沒摸透。老頭子見多識廣，能看出門道也未可知。
“行，我借用幾天。”葉宇把盒子收進口袋。
童林雪看著他的動作，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隻說了一句：“早點回來。”
“嗯。”葉宇站起身，“早點休息。”
他往樓上走，走到一半，童林雪在下麵喊了一聲。
“葉宇。”
他停下腳步，回頭。
童林雪站在樓梯口，仰著頭看他。她今天沒化妝，臉色有些白，眼睛亮得出奇。“注意安全。”
“好。”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雨停了。
葉宇背著個帆布包，出了別墅大門。沒有驚動任何人，他習慣獨來獨往。路過永昌號的時候，卷簾門還關著。他給李向發了條信息，交代了幾句城西茶廠的事，便直奔長途汽車站。
大巴車在盤山公路上繞行。車廂裡彌漫著一股泡麵和劣質香水的混合氣味。葉宇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倒退的樹影。口袋裡的玉貼著大腿，隔著布料傳來微涼的觸感。
這塊玉，不簡單。
老頭子當年把他撿回山裡，教他武學，傳他醫術，卻從沒提過這種帶著內勁的物件。童家太爺爺留下這塊玉，還指定了婚約，這中間牽扯的舊事，絕不是一個H市的徐家能涵蓋的。
車子顛簸了一下，葉宇閉上眼睛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三個字：老頭子。
葉宇按下接聽鍵。
“在哪？”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帶著點漏風的雜音。
“大巴上，正往回趕。”葉宇說。
“別回來了。”老頭子乾脆利落。
葉宇睜開眼：“出什麼事了？”
“沒出事。你那個師兄，昨天給我惹了個大麻煩。”老頭子在那頭咳嗽了兩聲，“古武派五年一次的比武大會，在雲州辦。你師兄報了名，結果昨天跟人喝酒，把腿摔折了。現在名額空著，門派的臉麵掛不住。你去替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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