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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六十二度，恒溫四十分鐘，剛計時。”
“行。”
葉宇在旁邊坐下來，等著。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童林雪發的。
“徐風今天讓人來我這送了封律師函。”
葉宇回：“什麼內容？”
“催還上遊供應商的欠款，說他現在是債權人，要求三天內還清，否則走法律程序。”
葉宇打了幾個字：“不理他。他走法律程序最少要兩個月，夠了。”
“我知道。跟你說一聲。”
葉宇把手機放下來。
律師函。這說明徐風真的開始急了。
急了好。
第二十天的時候，事情來了。
淩晨兩點，葉宇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李向。
“怎麼了？”
“舊茶廠那邊有人來過。”
葉宇一下坐起來：“什麼人？”
“不確定，我在附近蹲著的時候看到兩個人開車過來，繞了一圈走了。車牌我記了，本地的，但查不到名字——掛的是別人的。”
“幾點的事？”
“一個小時前。”
葉宇已經在穿鞋了。“你現在在哪？”
“還在茶廠對麵的巷子裡。”
“別動，我過來。”
葉宇開車過去，用了十五分鐘。李向蹲在巷子口抽煙，看到他的車燈滅了才站起來。
“走了？”
“走了，往北邊去的。”
葉宇看了看舊茶廠的方向。鐵門鎖著，裡麵黑的，沒有異常。但被人盯上了這件事本身就是個問題。
“你覺得是誰？”
李向把煙頭踩滅：“除了徐風還能有誰？他在找你們新的生產點。”
“他怎麼知道有新的生產點？”
“可能看到了出貨。你第二批貨交給程叔的時候，程叔那邊的人來來往往的，不保證沒被人看到。”
葉宇沉了一下。
這是個漏洞。程叔做高端定製，來拿貨的客戶有身份，車也好認。如果徐風的人盯著程叔的店，順藤摸瓜能摸到出貨方向，再往上追——
“得換交貨方式。”
“怎麼換？”
“以後不從茶廠直接出貨。我先把成品帶走，換個地方再給程叔。中間多一道手。”
李向點頭：“行。那今晚呢？”
“今晚先盯著。如果他們還來，就讓他們看——看到一個空的茶廠，什麼都沒有。”
葉宇回去之後把設備和半成品全部轉移了。花了兩個小時，天亮之前搞定。三個工人他打了電話，讓他們明天不來了，等通知。
舊茶廠恢複成一個普通的破舊廠房，什麼痕跡都沒有。
第二天下午，葉宇坐在童林雪家客廳裡，跟她說了這件事。
童林雪聽完以後沒說話，想了一會兒。
“設備搬哪去了？”
“我自己找了個地方，離市區遠一點。具體位置你別問，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她看了他一眼，點了頭。
“那生產怎麼繼續？”
“照常。就是我每天要多跑一趟路。”
“你一個人忙得過來？”
“忙得過來。”
童林雪把手裡的茶杯放下來，沒喝。
“葉宇。”
“嗯。”
“你幫我到現在，我還沒問過你——你為什麼幫我？”
葉宇看著她，想了兩秒。
“你是我師姐的朋友。”
“就這個？”
“不夠嗎？”
童林雪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她低頭看茶杯裡的水麵，過了一會兒，站起來去了廚房。
葉宇坐在原地，聽到廚房裡櫃門開關的聲音。
他說的不全是實話，但也不算假話。他幫童林雪，一開始確實是因為師姐宋玲托的，後來是因為事情跟古玉牽上了線，再後來——
他想了想“再後來”是什麼，沒想明白，就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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