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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宋妤，和時諶是老同學，今天才重新聯係上。”
她主動走過來，姿態自然，不卑不亢。
薑敘茉掃她一眼，也跟著笑了一下。
“久仰。”
兩個字，不冷不熱，禮貌得乾淨。
宋妤頓了頓，維持著笑，繼續開口：“敘茉看起來很年輕，聽說把薑氏打理得很好，真厲害。”
“托您吉言。”
薑敘茉語氣淡淡的，轉頭去接陸衡遞過來的果汁，就這麼把宋妤晾在原地。
宋妤神情微頓，無聲地收回視線，回了自己的位置。
陸衡湊過來，小聲道：“嫂子，宋妤剛回來，人生地不熟，別太冷著她。”
薑敘茉抬眼掃他，聲音不高，字卻清清楚楚。
“陸衡，你今晚叫我來，是來讓我跟別的女人聯絡感情的？”
陸衡立刻舉手投降：“好好好，我多嘴，您隨意。”
謝時諶側耳聽著，沒有說話。
隻是不動聲色把薑敘茉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包間裡重新熱絡起來，男男女女聊著圈內八卦，間或開幾句玩笑。
薑敘茉坐在謝時諶身側，喝著果汁，餘光把宋妤掃了兩遍。
舉止得體，不越界，不刻意，偶爾接一句話題，妥帖自然。
聰明人。
但薑敘茉不打算放過她。
她放下杯子，主動開口，語氣隨意，像是隨便聊聊。
“宋妤，在國外待了多少年了？”
宋妤一頓，眼神平靜地回望過來。
“差不多十年，一直留學進修，之後有在大公司工作過一段時間，略有成就。前段時間才決定回來定居。”
“哦。”
薑敘茉點點頭，有一分若有所思，“那打算在哪個行業發展？”
“還沒確定，先看看。”
“嗯。”
她扯了個淡淡的笑，重新端起果汁，似乎隻是隨口一問。
宋妤卻不知為何，隻覺得這兩句輕描淡寫的話，把她從頭到腳審了一遍，渾身不自在。
謝時諶掃了眼薑敘茉，低聲道：“喝這麼多果汁，不怕撐？”
“不怕。”
薑敘茉語氣篤定，側頭看他，“你胃不好，別再喝了，喝點溫水。”
謝時諶看著她，停了一停，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你今晚特意來，不是因為我胃不好。”
“哪有。”
“陸衡叫你來，是因為宋妤。”他不辨喜怒，“你是來查我的。”
薑敘茉收了收下巴，沒接話。
算他說對了。
謝時諶盯著她側臉，停頓兩秒，再開口。
“查出什麼了？”
“沒什麼好看的。”
薑敘茉淡淡道，“老同學而已，我又不是來吃醋的。”
謝時諶沒說話。
隻是握著她的手，力道悄悄加重了幾分。
這時宋妤站起來，走過來，笑著開口。
“敘茉，我去洗手間，要不要一起？”
女人之間常見的示好方式。
薑敘茉抬眼，扯了個淡淡的笑。
“不去，你自己去吧。”
宋妤笑容微微一滯，若無其事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包間沉默了半秒，陸衡咳了一聲，把話題往別處引。
謝時諶俯身在她耳邊，聲音極低。
“想走了嗎？”
“不想。”
薑敘茉眼也不抬，語氣平靜，“你先走，我陪他們再坐一會兒。”
“我要走了。”
“你走你的。”
“你也走。”
薑敘茉轉頭，正對上他那雙漆黑的眼，眸底什麼情緒都有，就是沒有妥協。
兩人僵著，包間氣氛微妙到了極點。
陸衡拿起酒杯，假裝自己是個擺設。
謝時諶沒再多說，起身，對著滿桌的人平靜開口。
“時候不早了，先帶她回去，你們繼續。”
語氣不重，卻像是定了調的陳述，沒有商量餘地。
“走了走了，改天再聚！”
陸衡巴不得如此，笑著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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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敘茉被牽著站起來，也懶得再折騰，對著眾人揚了個笑。
“今晚就到這裡，告辭了。”
她的聲音輕快，對上宋妤溫和的眼，補了一句。
“宋妤，初次見麵，改天有機會再敘。”
宋妤點頭，笑容端得一絲不亂。
“好，改天。”
兩個字，客氣，疏離，再無下文。
高跟鞋踩著走廊的地毯，聲音細碎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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