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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換？”謝時諶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荒謬的笑話，他抹掉嘴角的血，眼神裡的死寂被一種更深沉的冷酷所取代，“你憑什麼？”
“就憑我比你更懂怎麼讓她開心。”年輕的謝時諶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說出的話卻像淬了毒的刀子，“你這十年，把她養成了一隻關在金絲籠裡的雀鳥。漂亮，聽話，卻一點都不快樂。”
“我給她的，是全世界最好的東西！”
“但那不是她想要的。”少年一針見血，“我對你很失望，她想要的是尊重，是平等，而不是你那種高高在上的、自以為是的‘為她好’。你看看你，連離婚都拿來當算計她的籌碼，你真可悲。”
謝時諶的拳頭再次握緊。
他無法反駁。因為他知道，對方說的，或許有一部分是對的。
他太想掌控一切，包括她的情緒，她的生活，甚至她身邊可能出現的每一個威脅。
“我不會把公司給你。”謝時諶的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我謝時諶的東西，就算是過去的自己，也別想搶走。”
“是嗎？”年輕的謝時諶無所謂地聳聳肩，“那我們就各憑本事，反正現在，我們是兩個人。而她，隻有一個。”
“我警告你，離她遠點。”
“這可由不得你。”少年留下一個挑釁的笑容，轉身離開。
謝時諶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周身那股運籌帷幄的氣場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不是輸給了什麼商業對手，而是輸給了十年前的自己，輸給了那段被他塵封的、偏執而瘋狂的青春。
跟自己搶老婆？
謝時諶活了三十二年，頭一次覺得人生如此荒誕。
這件事，根本無法用任何邏輯去解釋。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是他和薑敘茉的合照，照片裡的她笑得明媚張揚，依偎在他懷裡。
可現在，那個懷抱，她不要了。
良久，他才撐著牆壁，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不行。
他不能就這麼認輸。
不管是十年前的瘋子，還是十年後的自己，薑敘茉，隻能是他的。
他必須想個辦法，把這一切，重新撥回正軌。
……
薑敘茉躺在沙發，拿起那本紅得刺眼的離婚證，翻來覆去地看。
自由了。
可這自由的代價，未免太過離奇。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蘇靈汐打來的。
“喂，阿茉，你那邊怎麼樣了？證領了嗎？”蘇靈汐的聲音永遠是那麼充滿活力。
“領了。”薑敘茉有氣無力地回答。
“太好了！恭喜你，脫離苦海，重獲新生！”蘇靈汐在電話那頭歡呼，“走，姐們兒帶你去慶祝！今晚全臨州最帥的少爺，隨便你挑！”
薑敘茉被她逗得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
“我沒心情。”
“怎麼了？”蘇靈汐立刻察覺到她情緒不對，“不是都離了嗎？怎麼還怏怏不樂的？謝時諶那個人渣又來騷擾你了？”
“比那更糟。”薑敘茉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覺得這件事說出來都沒人信。
“還有比跟他離婚更糟的事？”
“他來了兩個。”薑敘茉歎了口氣。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
“……阿茉，你是不是喝酒了？說什麼胡話呢？”
“我沒喝酒，我也希望我是在說胡話。”薑敘茉苦笑，“總之，這事很複雜，一言難儘。我現在隻想一個人靜靜。”
“行吧行吧。”蘇靈汐聽她語氣確實疲憊，也不再追問，“那你好好休息。但有句話我得提醒你，我的大小姐。”
“嗯？”
“既然已經離了，就別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了。”蘇靈汐的語氣難得正經起來，“管他一個謝時諶還是兩個謝時諶，都跟你沒關係了。你現在是薑敘茉，不是誰的太太。把心思放回自己身上，懂嗎？”
“知道了。”
掛斷電話，薑敘茉看著窗外的夜景，眼神一點點變得清明和堅定起來。
蘇靈汐說得對。
管他們是鬼是人，是瘋是傻，都和她沒關係了。
她為這段感情付出了十年，最後卻成了一場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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