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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無誤地插進他最柔軟的心臟，然後用力地、殘忍地攪動。
謝時諶高大的身軀在夜風中幾不可察地晃了晃，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片冰冷的、近乎憐憫的死寂，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燒紅的炭，痛得他說不出一個字。
是啊。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
一個企圖用瘋狂的占有來證明深情的笑話。
半晌，他壓下喉頭湧上的腥甜，壓下所有翻湧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憤怒與不甘。
他忽然上前一步，在薑敘茉警惕地後退之前，伸出雙臂，將她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沒有了往日的強勢和占有，甚至沒有一絲力道，隻剩下無儘的疲憊和破碎的絕望。
薑敘茉的身體瞬間僵硬，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
可他隻是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們先冷靜，之後有什麼事，隨時聯係我。”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一陣風，吹過她耳畔，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至於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會自己解決，不會再讓你煩心。”
薑敘茉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回應。
她隻是靜靜地站著，任由這個剛剛還像頭失控困獸的男人，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在她身上汲取最後一絲溫度。
她知道，他指的是那個來自十年前的瘋子。
他終於決定，不再把她拖進這場荒誕的戰爭裡。
心底最深處，某個地方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累了，懶得再推開他，也懶得再多說一個字。
愛來愛去的，有什麼用？
如果不能錦上添花，那便隻是一個甩不掉的負擔。她現在首先要為的，是薑家。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時諶緩緩鬆開了她。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到極致，有痛楚，有不舍，有悔恨，更多的，是一種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的死寂。
他什麼都沒再說，轉身，一步步走回自己的車上。
黑色的庫裡南像一頭沉默的巨獸，悄無聲息地掉頭，然後加速，很快便消失在道路的儘頭。
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沒過多久，司機叫的救援車到了，新車也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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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敘茉急著趕路，對司機說：“先去蘇靈汐說的那個會所。”
……
“我的大小姐，你可算來了！”
蘇靈汐一見她，就誇張地衝了過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熊抱，“我還以為你被哪個不長眼的人給半路劫走了呢！”
薑敘茉扯了扯嘴角，任由她拉著自己走進喧鬨的派對現場。
震耳欲聾的音樂，晃動的射燈，空氣中彌漫著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氣味。
“來來來，看這邊！”蘇靈汐獻寶似的指著不遠處卡座裡的一群年輕男人，“我給你物色的，剛從海外回來的小狼狗，還有那邊那個，國內頂級男團的門麵擔當！怎麼樣？隨便挑，隨便選，今晚都算我的！”
薑敘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些年輕鮮活的麵孔在她眼裡，卻都模糊成了一片，沒有半點波瀾。
她端起一杯香檳，敷衍地笑了笑：“你留著自己用吧。”
“沒勁。”蘇靈汐白了她一眼，隨即又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跟謝時諶碰上了？火氣這麼大。”
“嗯。”
“他沒把你怎麼樣吧？”蘇靈汐緊張地上下打量她。
“沒。”薑敘茉抿了口酒，語氣淡淡，“就是說了幾句話。”
她不想把那場混亂的對峙和那個疲憊的擁抱告訴任何人。
那是獨屬於她和謝時諶，那段十年感情的，最後的、也是最難堪的收場。
“那就好。”蘇靈汐鬆了口氣，“離都離了，他再敢糾纏，我就找我哥打斷他的腿！”
薑敘茉笑了笑，沒接話。
整個晚上，她都像個局外人。
任由蘇靈汐拉著她穿梭在不同的人群中，臉上掛著得體而疏離的微笑，應對著各種或好奇、或同情、或試探的目光。
可她的心，卻像是被一層厚厚的玻璃罩住，外麵的喧囂熱鬨，一絲一毫都透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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