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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氏集團頂層。
巨大的落地窗將城市的喧囂隔絕在外,隻剩下一種近乎凝固的死寂。
“謝總,股價……穩住了,而且有小幅回升。”
秘書的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掩飾不住的困惑。
“網上關於您的負麵輿論,也基本被壓了下去。太太……不,薑總的那份聲明,還有那張起訴名單,效果立竿見影。”
謝時諶沒有回頭,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那份聲明,他看了不下十遍。
每一個字,都像是她親手遞過來的,一顆包裹著玻璃渣的糖。
她說,和平分手。
她說,彼此尊重。
她說,亦是朋友。
她用最體麵、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堵住了悠悠眾口,也親手為他們這十年的感情,畫上了一個看似圓滿的句號。
她護的不是他,是她自己那份驕傲,是她愛了十年的青春,不容許任何人玷汙成一場“扶貧”的笑話。
“我知道了。”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謝總,那我們……”
“什麼都不用做。”謝時諶打斷他,“讓她鬨。”
這一場風波,從她決定離婚的那一刻起,主動權就不在他手上了。他之前所有的強硬、挽留、甚至瘋狂,都隻把她推得更遠。
現在,她主動遞過來一個台階。
不是為了他,是為了她自己。
但這個台階,卻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機會。
隻要她心裡還有一絲一毫的在乎,哪怕那份在乎是針對他們共同的過去,對他而言,就是天大的好事。
他不能再逼她了。
他隻能等。
等她鬨夠了,累了,等她願意回頭看一眼的時候,他必須還在原地。
手機在這時不合時宜地響起,屏幕上跳動著“秦肆”兩個字。
謝時諶看了一眼,直接按了靜音,隨手扔在沙發上。
他現在沒心情跟任何人玩那些虛與委蛇的商業遊戲。
他隻想一個人靜靜。
而另一邊,薑敘茉的手機,幾乎要被打爆了。
她剛把蘇靈汐的電話掛斷,秦肆的號碼就鍥而不舍地擠了進來。
薑敘茉煩躁地劃開接聽鍵,語氣不善:“有事?”
“薑敘茉,好手段啊。”電話那頭,秦肆的聲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調侃和興味,“這一巴掌打出去,又親自給揉了揉。謝時諶現在怕是心裡五味雜陳,想謝你,又拉不下臉;想恨你吧,又明明白白欠了你一個大人情。”
“你到底想說什麼?”薑敘茉沒什麼耐心。
“我想說,你這可比直接把他公司搞垮有意思多了。”秦肆低笑起來,“殺人誅心,薑敘茉,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我還以為你隻會用錢砸人呢。”
“說完了嗎?說完我掛了。”
“別急啊。”秦肆的語氣變得正經了些,“既然你都幫他穩住股價了,那我們之前談的,合作共贏,再打壓他的事情,算數嗎?”
“當然算數。”薑敘茉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一碼歸一碼。我護的是我自己的名聲,跟他謝時諶沒關係。生意,照談。”
當初做出這個決定,其實是建立在懷疑謝時諶確實是想要吃絕戶自己的頭上,假如對方確實沒有這樣的心思,她也不會過多的浪費時間精力。
畢竟,她還沒有壞到那種程度。
“我就喜歡你這公私分明的勁兒。”秦肆笑得更開心了,“我跟他雖然是競爭對手,但是我做人做事光明磊落,不過在做朋友方麵,我還得提醒你一句。”
“什麼?”
“你這麼一弄,謝時諶那家夥肯定覺得你對他餘情未了,搞不好又要像塊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來。你自己,悠著點。”
薑敘茉沒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將手機調成免打擾模式,世界總算清淨了。
她把自己扔進書房,強迫自己去看那些枯燥的財務報表和項目計劃書,試圖用高強度的工作來麻痹自己。
可那些數字和文字,在她眼裡,卻漸漸扭曲,最後都變成了謝時諶那張寫滿痛苦和不甘的臉。
夜深了。
偌大的公寓裡,隻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薑敘茉一個人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怎麼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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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念半山別墅那個超大的衣帽間,想念那個被她嫌棄過無數次的恒溫泳池,甚至想念管家每天早上準備好的燕窩。
她更想念的,是那個不管她多晚回家,都會在客廳等她,然後把她抱進懷裡,用下巴蹭她頸窩的男人。
他身上的雪鬆冷香,他滾燙的胸膛,他霸道又不失溫柔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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