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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甚至不知道，她白天會去哪裡。
鬼使神差地，他讓司機把車開到了臨州美術館。他記得，她大學時最喜歡泡在這裡，一待就是一下午。結婚後，他太忙，再也沒陪她來過。
他換下了一身筆挺的西裝，穿上了多年鮮少再碰的休閒裝。褪去了所有CEO的光環和壓迫感，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英俊而落寞的男人。
他走進美術館，一眼就看到了她，好像心有靈犀，好像他們本就該在此相見。
她正站在一幅印象派的畫作前，穿著一身火紅色的連衣裙，在灰白色的展廳裡，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他的腳步，就那麼頓住了，再也無法挪動分毫。
薑敘茉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視線，她不耐地回頭，準備嗬斥那個不知好歹的騷擾者，卻在看清來人時，愣住了。
是他。
可又不是他。
沒有了那身標誌性的手工高定西裝，沒有了前呼後擁的下屬，他就那麼一個人站在那裡，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像一個迷了路的人，終於找到了歸途的燈塔。
“你看夠了沒有？”薑敘茉率先打破沉默，語氣是慣常的冰冷和戒備，“謝總真是清閒，工作日還有空來逛美術館？”
“我……”謝時諶喉結滾動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今天休息。”
“休息？”薑敘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她環抱著雙臂，一步步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謝氏的股價才剛穩住，薑氏這邊又撤了好幾個項目，你這個大總裁，居然有空休息？”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針，精準地紮在他最痛的地方。
謝時諶沒有辯解，隻是垂下眼，看著她明豔的臉，聲音沙啞：“我隻是……，就當我鬼使神差吧。”
薑敘茉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
她別開臉，避開他那雙過於深情的眼睛，冷笑：“我們已經離婚了，你來這兒跟我沒關係，也別想扯上我 。”
“阿茉。”他叫著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見的卑微。
“別這麼叫我。”薑敘茉立刻打斷他，眼神裡滿是煩躁，“我嫌惡心。”
謝時諶的臉色白了白，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我們談談，好嗎？”他放低了姿態，“就像普通朋友一樣，聊聊天。”
“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薑敘茉說完，轉身就要走。
“那個瘋子……他去找過你了，對不對？”謝時諶在她身後開口。
薑敘茉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緩緩轉過身，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探究和審視。
他今天這副樣子，太反常了。
……
“你說什麼？他一個人在美術館發呆？”蘇靈汐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匪夷所思。
“嗯。”薑敘茉坐在回家的車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我的天，這還是那個一年365天恨不得有360天都住在公司的謝時諶嗎？他這是受刺激過度，轉性了？”蘇靈汐咋舌，“不對啊，他公司現在一團亂麻，他怎麼可能這麼清閒？”
薑敘茉沒有說話。
她想起美術館裡，他那雙寫滿疲憊和痛楚的眼睛。
她想起自己轉身離開時，他沒有像以前那樣追上來，沒有強硬地攔住她，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像一尊被遺棄的雕塑。
太奇怪了。
這一切都太奇怪了。
“阿茉，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心軟了？”蘇靈汐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薑敘茉的回答斬釘截鐵。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在看到他那副落寞樣子的瞬間，她心裡升起的，不是報複的快感，而是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釋的，細細密密的疼。
她愛了十年的男人，就算是個混蛋，看到他從雲端跌落，她也做不到毫無波瀾。
不，準確來說，自己對他的這一點所謂的“製裁”，其實對現在的他來說根本就構不成影響，甚至她還出麵幫了他一把。
掛了電話，薑敘茉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亂成一團。
她有一種預感，那兩個謝時諶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而這件事，才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
接下來的幾天，薑敘茉像是陷入了一場荒誕的都市傳說。
她總能“偶遇”謝時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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