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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裡，薑敘茉指尖劃過那幾張複印件，最終停在了一處簽名上。
“你看這裡。”她把文件推到謝時諶麵前。
那是一份藥品更換的確認單，上麵龍飛鳳舞地簽著一個名字，筆跡她很熟悉，是二嬸的。而在簽名下方，本該是主治醫生簽字確認的地方，卻是一個她完全陌生的名字。
“這個醫生，我沒印象。”薑敘茉的眉頭緊緊蹙起。
“我查了。”謝時諶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帶著一絲冰冷的篤定，“奶奶當時的主治醫生姓王，是個從業超過三十年的心血管專家。而簽下這份同意書的醫生姓劉，那年剛從醫學院畢業，是你二叔通過關係塞進醫院的實習生。”
薑敘茉的心猛地一沉。
“而且，”謝時諶補充道，“我查了醫院的排班記錄，更換藥品的那天，王醫生正好被臨時派去外地參加一個緊急的學術研討會。院裡的說法是，情況緊急，隻能由值班的劉醫生處理。”
情況緊急？一個吃了多年的常規藥，怎麼會突然情況緊急到需要一個實習生來更換藥方？
所有的巧合串聯在一起，就成了處心積慮的預謀。
“他們用一個實習生，換掉了奶奶的救命藥。”薑敘茉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不止。”謝時諶抽走她手裡的文件，換上一份新的，“這是我找到的，那個劉醫生在奶奶去世後三個月的離職報告，以及他全家移民海外的記錄。給他辦理移民的中介公司，背後最大的股東，是你二叔在國外的一個遠房親戚。”
證據鏈，一環扣一環，天衣無縫，也觸目驚心。
薑敘茉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謝時諶，”她看著他，“我要他一無所有。”
“好。”男人俯下身，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像是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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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家二房。
薑渤槐一回到家，就將手裡的公文包重重地摔在了沙發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正在客廳裡敷著麵膜看電視的二嬸被嚇了一跳，一把扯下麵膜，不悅地嚷嚷：“你發什麼瘋！嚇死我了！”
“瘋？我看快瘋的是我們！”薑渤槐扯開領帶，臉上是壓抑不住的驚恐和陰鷙，“我們都被那個小丫頭片子給耍了！”
“什麼意思？”二嬸湊了過來。
薑渤槐將今天在會議室裡發生的一幕，添油加醋地學了一遍。尤其是謝時諶和薑敘茉之間那種旁若無人的親昵，被他描述得繪聲繪色。
“不可能！”二嬸聽完，臉色瞬間白了，“他們不是離婚了嗎？怎麼會……怎麼會還跟一個人似的？”
“我怎麼知道！”薑渤槐煩躁地在客廳裡來回踱步，“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什麼離婚，什麼決裂，都是演給我們看的！他們兩個，根本就是穿一條褲子！”
一直低頭打遊戲的薑瑞也抬起頭，滿不在乎地說：“爸，你怕什麼？他們和好了又怎麼樣？你是我姐的親二叔，他謝時諶還能越過你去？”
“你懂個屁！”薑渤槐指著兒子的鼻子破口大罵，“蠢貨！他謝時諶要是插手，我們之前做的所有事，都得被他翻出來！你以為他那點商業手段是吃素的？他能讓我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被罵的薑瑞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二嬸徹底慌了神，她抓住丈夫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渤槐，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她之前在飯桌上提起媽的事，就是故意在試探我們！”
“知道又怎麼樣！”薑渤槐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沒有證據，她能把我們怎麼樣？現在最要緊的，是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
他停下腳步，眼神在妻子和兒子臉上掃過，聲音陰冷得像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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