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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時諶將薑敘茉抱回了公寓。
一進門，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沙發上，轉身去倒了杯溫水。
薑敘茉接過水杯，掌心的溫度讓她狂跳的心稍微平複了一些。
她沒喝，隻是看著他：“人怎麼處理？”
“審問。”謝時諶在她身邊坐下，聲音沉穩，“但別抱太大希望，都是些亡命之徒，基本嘴巴很嚴。”
薑敘茉點了點頭，這在她的意料之中。
薑渤槐既然敢做，就一定找了最靠得住的刀。想從這些小嘍囉嘴裡撬出幕後主使，沒那麼容易。
“他比我想的，還要心急。”薑敘茉的聲音冷了下來。
“狗急跳牆而已。”謝時諶的眼底是一片寒意，“你動了他最在意的東西，他自然會反撲。”
這時，公寓的門被人從外麵打開。
年輕的謝時諶走了進來，他手臂上纏著臨時止血的紗布，血跡已經滲透了出來，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是桀驁不馴的。
他看到沙發上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腳步一頓，眼底的火氣瞬間就冒了出來。
“你還好意思坐在這裡？”他幾步衝過來，死死地盯著成熟的那個自己，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你不是說會保護好她嗎？這就是你的保護？”
謝時諶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受傷的手臂，語氣淡漠：“至少我不會蠢到讓她跟著我一起去冒險。”
“你！”年輕的謝時諶被他一句話堵得臉色漲紅，“我那是……”
“夠了。”
薑敘茉終於開口，聲音裡是化不開的疲憊。
她站起身，看著眼前這兩個劍拔弩張的男人，隻覺得頭疼欲裂。
“你們兩個，誰都別吵了。”她揉了揉眉心，“我今天很累，想一個人靜一靜。”
“我陪你。”
“我留下。”
兩個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薑敘茉看著他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裡是我的家。”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要留下，就都給我安分點。誰再多說一句廢話，就立刻給我滾出去。”
客廳裡瞬間恢複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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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謝時諶梗著脖子，一臉不甘，卻終究沒再開口。
而成熟的那個，則站起身，走到醫藥箱旁，拿出消毒水和新的紗布，一言不發地朝少年走去。
年輕的謝時諶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眼神警惕：“你乾什麼？”
“不想這條胳膊廢了，就坐下。”謝時諶的語氣不容置喙。
他抓住少年的手腕，強行將他按在單人沙發上，動作利落地剪開他被血浸透的紗布，開始處理傷口。
消毒水碰到傷口的刺痛讓少年身體一僵，但他咬著牙，一聲沒吭，隻是偏過頭，不去看他。
薑敘茉站在一旁，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自己給自己上藥，這算什麼？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你。”半晌，年輕的謝時諶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謝時諶頭也沒抬，手上的動作依舊平穩，“我隻是在處理一件麻煩事。”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你今天做得不錯。”
年輕的謝時諶猛地轉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那個姓劉的醫生，你找得很快。錄音是關鍵證據。”謝時諶將新的紗布纏好，打了個結，“但是，你不該帶她去現場。”
“我……”
“你以為你一個人衝出去，就是英雄了？”謝時諶抬起眼，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是全然的冷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晚到五分鐘，躺在那裡的人會是誰？”
年輕的謝時諶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今天確實衝動了。
在看到那些人圍上來的時候，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就是不能讓他們傷到她。至於後果，他根本沒想。
“莽夫。”謝時諶下了結論。
“你他……”
“想幫忙，就用你的腦子。”謝時諶打斷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薑渤槐比你想象的更狡猾。硬碰硬，隻會兩敗俱傷。”
薑敘茉聽著他們的對話，終於明白了。
這兩個人，雖然彼此看不順眼，但目標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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