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年少不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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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上林苑的石榴開得正盛,紅得像一團團燒著的火。

十歲的晏疏珩剛聽完太傅授課,正欲回東宮,卻被一陣清脆的爭執聲引去了腳步。

假山後,一棵高大的石榴樹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正手腳並用地掛在樹杈上,一襲火紅的裙衫在綠葉間格外顯眼。

她眉眼精致得像個瓷娃娃,此刻卻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瞪著樹下的一個老太監。

“你管我!我就要那個最大的!你夠不著,還不許我自己摘嗎?”

“哎喲我的小祖宗!您是蘇大學士家的千金,是來給六公主當伴讀的,這要是摔著了,奴才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呀!”

老太監急得滿頭大汗,伸手又不敢去拽,隻能在樹下乾著急。

晏疏珩站在不遠處,饒有興致地看著。宮裡見慣了循規蹈矩的大家閨秀,這樣鮮活又刁蠻的,還是頭一個。

樹上的小丫頭顯然沒看見他,她努力伸長了手臂,離那個最大最紅的石榴卻總是差了一點點。

她急了,一轉頭,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晏疏珩。

彼時的他,已是少年身形,錦衣玉帶,氣質清貴,在一眾宮人裡鶴立雞群。

小丫頭眼睛一亮,脆生生地開了口,語氣是指揮慣了人的理直氣壯:“喂,那個穿得最好看的!你個子高,過來幫我把那個摘下來!”

此話一出,周圍的宮人全都嚇白了臉,那老太監更是“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殿、殿下恕罪!小孩子不懂事,衝撞了殿下!”

太子殿下?

樹上的夙荼纓眨了眨眼,這才仔細打量起晏疏珩來。

她不怕,反而覺得這人長得是真好看,比她爹爹書房裡掛的畫上仙君還好看。

晏疏珩沒理會跪了一地的宮人,隻是走到樹下,仰頭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你叫什麼名字?”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夙荼纓抱著樹乾,警惕地看著他。

“你不告訴我,我就不幫你摘。”

“……”夙荼纓糾結了片刻,還是屈服於那顆大石榴的誘惑,不情不願地報上名來,“夙荼纓。”

“好。”晏疏珩點點頭,竟真的縱身一躍,身形輕巧地攀上樹乾,輕而易舉地就將那顆最大的石榴摘了下來。

他穩穩落地,將石榴拋給她:“接著。”

夙荼纓手忙腳亂地抱住,喜笑顏開。

可她還沒高興多久,就聽見晏疏珩慢悠悠地對那老太監說:“去回稟父皇,六公主的伴讀,孤要了。”

那之後,夙荼纓就從六公主的書房,被“請”到了東宮。

她成了本朝有史以來,第一位皇太子伴讀。

起初,她是極不情願的。

晏疏珩這個人,看著溫和,實則腹黑得很。她上課偷懶睡覺,他從不告狀,隻會在她口水流到書上時,才慢悠悠地敲敲桌子。

她抱怨功課太難,他便親自捉著她的手,一筆一劃地教。他的指尖溫熱,帶著好聞的墨香,總讓她莫名臉紅。

她依舊不怕他,不像宮裡其他人那樣,見了他大氣都不敢出。她敢在他看書的時候搶他的點心,敢在他練字的時候偷偷往他硯台裡加水。

而他,從不生氣。

無論她怎麼胡鬨,他都隻是看著她,眼神裡帶著縱容的笑意,仿佛在看一隻上躥下跳,卻怎麼也逃不出他掌心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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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一晃數年。

秋獮場上,少年少女皆已長成。

晏疏珩一身騎裝,英姿勃發,引得無數貴女頻頻側目。而他身邊,永遠跟著那個一襲紅衣、明豔張揚的夙荼纓。

“晏疏珩!”夙荼纓騎在馬上,揚著下巴,指著不遠處林間一閃而過的一頭小鹿,“你若能追到它,我就嫁給你!”

她聲音清脆,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和不知天高地厚。

周圍的王孫公子們都跟著起哄,晏疏罕卻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光灼灼:“此話當真?”

“當真!我夙荼纓說話,一言九鼎!”

“好。”

他隻說了一個字,便雙腿一夾馬腹,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那頭小鹿極有靈性,在林間穿梭跳躍,晏疏珩卻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既不讓它跑遠,也不過分逼近,像是在玩一場貓鼠遊戲。

夙荼纓在後麵看得心驚膽戰。

她不過是隨口一句玩笑話,他怎麼就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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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了給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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