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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係統！快看！時間延後了沒有？”
【……纓纓子，延後了四個時辰。】係統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可是，你這樣是在玩火啊！黑化值再漲下去，他會做出什麼事來，我可預測不了！】
夙荼纓才不管那麼多，能多活四個時辰也是好的。
她抬起眼，對上晏疏珩那雙寫滿“快誇我”的眼睛，故意撇了撇嘴，聲音卻軟了下來：“也就……一般般吧。”
這句口是心非的評價，顯然取悅了眼前的男人。
晏疏珩眼底的戾氣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滿足的慵懶。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動作帶著一種事後的繾綣。
“以後，不許再提別的女人。”他低聲命令，語氣卻更像是撒嬌。
夙荼纓心裡翻了個白眼。
不提？怎麼可能。蘇杳泠可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眼下，她不敢再硬碰硬，隻能含糊地“嗯”了一聲，從他懷裡鑽了出來，快步走到桌邊倒水喝，以掩飾自己狂跳的心。
跟一個黑化值不穩定的瘋批帥哥談戀愛，真是又苦又爽。
苦的是隨時可能被係統抹殺，爽的是……這瘋批帥哥是真的會。
……
與此同時， 乾昭殿內，燈火通明。
皇帝晏修正對著一幅早已泛黃的仕女圖出神。畫上的女子眉眼溫婉，巧笑嫣然，正是早已被打入冷宮的廢後，蘇婉。
“陛下，夜深了，該歇息了。”身旁的老太監李德全輕聲提醒。
晏修沒有回頭，隻是用指腹輕輕撫過畫上女子的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德全，你說，朕是不是做錯了？”
李德全心裡一咯噔，連忙跪下：“陛下聖明，何錯之有？”
“聖明？”晏修自嘲地笑了笑，“若朕真的聖明，又怎會讓她如此，滿打滿算，也快一年了。”
李德全不敢接話。
當初廢後一案，證據確鑿，謀害妃嬪，穢亂後宮。所有線索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斬斷，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皇後蘇婉的身上。
樁樁件件，都是死罪，一國之母，發生了這樣的醜聞，如何能擔當大事呢，為了平息天下憤怒，隻好頂著壓力廢了。
當然，也有皇上耳根子軟的原因，畢竟各大勢力都需要費點時間和精力應對，不能獨獨保一個，而不付出任何代價。
可若說沒有感情，必然是假，畢竟，他隻是下旨將人幽禁長春宮，名為冷宮，實則是為了保留皇後的一絲體麵。
“再過幾日，便是她的生辰了吧。”晏修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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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全心領神會：“回陛下，正是。”
晏修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多年的夫妻情分，不是說沒就沒的。隻是那堆積如山的“鐵證”，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也讓他不敢輕易去推翻自己親手定下的案子。
“去，”他沉默許久，終於擺了擺手，“從朕的私庫裡，挑幾樣她從前喜歡的物件，送過去吧。好歹……夫妻一場。”
“奴才遵旨。”李德全磕了個頭，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
長春宮。
當李德全帶著賞賜來到這座寂靜的宮院時，廢後蘇婉正坐在窗邊，安靜地做著一雙小兒的虎頭鞋。
她的容顏因被幽禁而顯得有些蒼白，但眉眼間的溫婉風韻，卻絲毫未減。
“娘娘，陛下……還記掛著您呢。”蘇婉身邊的老嬤嬤張氏，看著那些賞賜下來的珠寶錦緞，忍不住紅了眼眶。
蘇婉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繼續手上的針線活。
“記掛？”她唇邊泛起一抹苦笑，“他若是真的記掛，就不會讓珩兒在那吃人的地方，苦苦掙紮。”
比起這些華而不實的賞賜，她更擔心的，是她的兒子，晏疏珩。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將娘娘您接出去的。”張氏連忙安慰。
“吉人天相？”蘇婉搖了搖頭，眼中是化不開的憂愁，“我隻怕，他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
她頓了頓，又問：“他那個媳婦兒，最近如何了？可有再為難珩兒？”
張氏麵露難色：“聽說……還是老樣子。夙家那姑娘，性子是烈了些……”
蘇婉歎了口氣，將手中的虎頭鞋放在一旁。
那是她給未來孫兒準備的。
也不知，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親手抱一抱自己的孫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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