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聲線冰涼磁性,透著股慵懶,分不清何處傳來,叫羅清歡心頭一震。
報應?
她家的報應來了?
羅清歡猛的從病床上驚醒,已經是一腦門子的冷汗。
值班的護士見她一臉驚恐,還很熱心的寬慰她:
“小妹妹,你的傷勢並不嚴重,明天應該就可以出院了。
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心理壓力。”
原來是護士把自己叫醒的,羅清歡鬆了一口氣,十分感激的對人家道謝: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小護士見她沒事了,叮囑她好好休息,去了其他病房。
第二天一早,羅清歡就坐不住了,天剛剛亮就自己辦理完出院手續往家趕,將才到村口就見她大伯鐵青著一張臉從村口匆匆走過,她心裡咯噔一下,忙跑了幾步追上去。
“大伯,我爸找到了麼?”
羅鐘平看到她先是一驚,隨後擺手示意她邊走邊說。
羅清歡不敢耽擱,趕緊跟上。
“清歡啊,你這孩子咋就自己跑回來了?你媽不是說還要住院觀察兩天的麼?”
“你爸到現在也沒找到呢,我和你媽找了好幾個附近的大仙,可人家一聽你家這事就直把咱們往外趕。
唉!
都說招惹不起狐狸嶺的狐仙兒。”
羅鐘平歎口氣風風火火的走挺快,羅清歡一路小跑著才勉強跟上,這才知道羅母已經報警找過,隻是一無所獲,再加之屢屢被幾個大仙趕出門,一口氣沒上來暈倒過去。她大伯正趕著把人送醫院。
羅清歡本就是從醫院走回來的,加上這幾天精神一直不好,臉色慘白慘白的,得知羅母暈倒了更是急的不輕。
好在送到醫院之後並無大礙,隻是叮囑要好好休息。
等羅母掛完水,三個人從醫院回來後已經是夜裡的話,洗漱完上樓往床上一躺就睡熟過去……
入眼處又是昨天夜裡的林子,羅清歡暗罵一句倒黴,下意識想接著往回跑,可腳下如灌進去千桶鉛,寸步難行。
“羅清歡,你想讓你父親活麼?”
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惑人慵懶。
“你是什麼人?你知道我爸爸在哪兒?是你抓走了我爸爸?”
羅清歡顫聲詢問,恐懼的心臟亂跳。
“嗬!
本君殺人從不如此大費周章,這可都是你父親當年帶頭進狐狸嶺欠下的債。”
大霧四起,山林間靜的出奇,一道紅影自霧氣中來,麵若冠玉,長發如墨,鳳眸含笑威儀,朱唇微勾更顯風流。一襲和自己身上一樣的大紅婚服套在身上,尚可見腰線勁瘦。
而他身後,儼然便是那隊迎親紙人。
羅清歡看的雙眼發癡,活了十八年,她還從未見過這般風姿卓絕之人,一時間竟忘記了害怕,眼睛盯著男子不願離開分豪。
“你若是現在乖乖與本君一同回府完婚,本君便對你方才逃婚之事既往不咎,還可保全你一家性命。
可你若不識好歹,本君保證你全家在那群狐狸手裡活不過明日。
你,可要想清楚了。”
說話的功夫,男人已經到了近前,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羅清歡甚至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的寒氣,她打了個激靈,這才驚覺自己和男人挨的太近,本能躲避幾步。
腦海中風馳電掣,聯想到昨夜發生的事情,羅清歡不得不相信自己父親確實是遭了狐仙的報複,隻是時隔多年,為什麼單單隻有羅家直到現在才出事?
還有就是,眼前的這個男鬼一身古代人穿著,一看就是死了千年的鬼,照理說能弄出這麼大排場道行應該不低。
這樣的鬼在陰間怎麼說也該是個搶手貨,怎麼偏偏找上她?
“我……我和你素不相識,我怎麼知道你到底有沒有能力保證我家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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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清歡年紀雖小,但也不傻。
羅父出事至今還沒有確切的消息,她不會輕易相信一個生人,為今之計隻能先拖。
“不過區區的幾隻野狐,以本君的手段怎就護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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