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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忠賢心頭一震,慌忙施禮:“回皇爺,您去通州的時候,百官們齊聚內閣首輔來宗道的府上,想、想逼宮。”
崇禎擺了擺手:“這事兒朕知道,說點朕不知道的事。”
魏忠賢的內心無比掙紮,一邊是皇帝的問詢,一邊是客氏。
看到魏忠賢不說話,崇禎繼續盯著他:“怎麼,沒有別的事了。”
天人交織下的魏忠賢,‘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皇爺,老奴該死!”
“你乾什麼了。”
“我、奉聖夫人來找過老奴。”
崇禎下巴微抬:“哦,又如何。”
李朝欽說,隻要皇帝不提客氏,他可以裝做什麼事都沒發生。
但皇帝隻要提到了客氏,自己必須如實回答,否則性命難保。
問題是,崇禎並沒有問到客氏,是魏忠賢主動交代的。
在自己的前途和客氏麵前,魏忠賢終究還是選擇了前者。
他一咬牙:“那奉聖夫人不知從哪裡得知消息,說皇爺您去通州的路上深感惡寒,怕、怕是...”
“怕是朕龍馭賓天了?”崇禎的語氣,冰冷了起來。
魏忠賢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說一句話。
他害怕的不止是崇禎,更是自己的內心,自己出賣了客氏。
“然後呢,奉聖夫人找到你,是想著國不可一日無君,母壯子幼。你們,可以趁機把持朝政。”
“皇爺明鑒,老奴萬萬沒有此心。老奴當時就嗬斥奉聖夫人,並、並將其驅逐回宮。”
崇禎“哼”了一聲:“那適才朕問你,你為何不說。”
魏忠賢身子抖得如篩糠,顫顫巍巍的抬起頭:“皇爺,客氏雖忤逆犯上,然、然畢竟是老奴的對食,老奴想讓其懸崖勒馬改過從新,是老奴罪該萬死,還請皇爺責罰。”
崇禎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些:“你還能記著夫妻情分,倒也有幾分難得。此案你並未參與,足見你對朕的忠心。此外百官聚集你與李岩嗬斥百官,朕也記你一功。”
魏忠賢心下大安,表麵上還是垂泣不止:“老奴愧對皇爺,老奴萬死。”
“行了,客氏的這個案子,朕不會再行追究。”
魏忠賢訝然了一下,這種謀逆大案,皇帝居然不追究了?
這不合理啊,魏忠賢正猶豫著要不要磕頭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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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客氏想把持朝政,想讓你做董卓。這案子朕要查下去,勢必牽連與你。”
魏忠賢感激涕零,跪地施禮:“老奴,謝皇爺天恩!”
“但奉聖夫人意圖不軌,想謀害皇子,這事朕決不輕饒!”
這句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隻劈得魏忠賢是外焦裡嫩。
“謀、謀害皇子?老奴、老奴什麼都不知道啊!”
這一次,魏忠賢並沒有撒謊。
他確實是不知道,客氏什麼時候要謀害皇子了。
而且,事先沒有絲毫的征兆,她是瘋了麼。
“這是奉聖夫人送到坤寧宮的牛乳,說是給皇太子補身體,朕已著禦醫查清,牛乳中加了砒霜。”
魏忠賢表情古怪,隨即高聲道:“奉聖夫人謀害皇子,其罪當誅!老奴與奉聖夫人勢不兩立,隻怪當初老奴眼瞎,恨不能將其碎屍萬段!”
魏忠賢明白了,所謂的送牛乳隻不過是個幌子。
就算客氏有這個心,也絕沒有這個膽子。
再者說了,在牛乳裡加砒霜,簡直就是把智商放在地上摩擦。
客氏再蠢,也乾不出這種事來。
無非就是,皇帝想找個由頭弄死她罷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皇帝想弄死一個人,有一百種方法。
看到魏忠賢這種態度,崇禎終於滿意了:“魏忠賢‘恪謹忠貞,可計大事’。這句話,朕可是時刻都記著,朕不能沒有你。”
此時的魏忠賢,也不知是喜還是憂:“老奴惶恐。”
崇禎忍不住微笑起來:“旁人的惶恐是謙虛,你的惶恐是真的。忠賢啊,隻要你對朕忠心,朕會罩著你的,去吧。”
魏忠賢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乾清宮的,他感覺人是走出來了,魂兒留在了那裡。
失魂落魄的魏忠賢回頭看了一眼,他看的不是乾清宮的方向,而是鹹安宮。
他知道,曾經是冰冷的皇宮給了自己一絲溫暖,曾經在這個絕望的世界裡給過自己一束光的客氏,馬上就要死了。
這就是冰冷的皇權,魏忠賢也隻能無奈的歎口氣。
他知道,以後再也見不到她,再也叫不了一聲老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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