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權傾朝野、號為 “九千九百歲” 的閹黨魁首。
如今大局已定,崇禎也沒有再行誅殺,而是下了一道明旨,正式將魏忠賢發配皇陵,終身看守陵寢,不得踏出陵門一步。
沒有淩遲,沒有滿門抄斬,魏忠賢這一生,爭權奪勢,權傾天下,到頭來,卻要在冰冷的皇陵之中,伴著枯燈黃土,了此殘生。
魏忠賢離京那一日,大雪紛飛。他穿著一身粗布衣裳,坐在一輛簡陋的馬車上,回望紫禁城的方向,久久不語。
曾經滿朝文武爭相攀附,如今門前冷落,無人相送。
東廠與司禮監的權力,也隨之完成了交接。
崇禎任命自己最信任的王承恩提督東廠。王承恩為人忠厚,心思縝密,對崇禎忠心耿耿,行事卻遠比魏忠賢時期收斂。
他到任之後,第一件事便是裁撤東廠多餘的番役,廢除魏忠賢時期設立的種種酷刑與密探製度,隻保留必要的偵緝與監察職能。
“東廠是天子的耳目,不是害人的刀。” 王承恩對屬下如是說。
司禮監秉筆太監一職,則交給了方正化。此人讀書識字,為人端方,素來以謹慎持重著稱,崇禎對他十分信任,命其掌管批紅與文書往來。
方正化辦事一絲不苟,每一份奏章,每一道聖旨,都要反複核對,絕無半分差錯。
內廷二十四衙門,經過一番整頓,風氣為之一新。太監們不再敢像魏忠賢時期那樣肆意弄權、結交外臣,而是老老實實各司其職。
外朝的人事更迭同樣大刀闊斧。一批年輕有為、政績卓著的官員,被迅速提拔上來,進入六部、都察院、通政司等要害部門。
這些人多是崇禎即位後新科進士出身,或是在地方上乾出實績的州縣官,年紀輕,銳氣足,辦事乾練,沒有舊官場的種種積弊。
朝堂之上,氣象煥然一新。
崇禎五年正月,大朝。
奉天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崇禎身著冕服,端坐禦座之上,目光掃過階下群臣。
殿外,鐘聲悠揚,瑞雪初霽。
戶部尚書出列奏報:“陛下,崇禎四年天下秋糧,合計比往年增收三成有餘。各省府州縣官倉,儲糧可支三年以上。民間百姓,家給人足,路無饑殍。”
兵部尚書出列奏報:“陛下,遼東全境平定,後金已滅;漠南蒙古諸部,儘數歸順;東江皮島,孫傳庭整軍經武,海防穩固;西北五省,盧象升坐鎮,地方晏然。天下軍馬,操練不輟,火器精良,威震四海。”
吏部尚書出列奏報:“陛下,吏治整頓已畢。百官肅清,貪腐斂跡。新授官員,皆政績卓著、品行端方之士。朝野上下,人心思進。”
崇禎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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