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田間，隻見村民們正拿著農具埋頭犁地，乾得熱火朝天。
有人抬頭瞧見她們，大聲喊道：「大家快瞧，沈寧來了。」
眾人紛紛抬頭向這邊望來。
「沈寧，聽說你一早與林安去城內買種糧了，買到了嗎？」
顧梨搶著回：「自然買到了。我二嫂的能耐，你們還懷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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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笑著道：「不懷疑，不懷疑，就是好奇問一聲。」
沈寧這丫頭看著瘦弱，可他們村所有女人加在一起，都沒她能耐大。
沈寧掃視一圈，朗聲說道：「你們隻管放心大膽地乾，工錢一文不會少你們的。」
「多勞多得。每天都記在帳上呢。」
大夥一聽，悶下頭繼續乾起來，一句多餘的話都不願講，手上的動作比方才還帶勁。
沈寧蹲下身，抓了把泥土在鼻下聞了聞。
「二嫂，你乾啥呢？泥土除了土腥味，還能聞出個啥來？」顧梨也好奇地蹲下去。
「我還能聞出這土裡含鹽太大。」
沈寧將手中的泥土放到她麵前。
「要不，你也聞聞。」
顧梨一聽，果然湊上去，可聞了半晌，啥也沒聞出來。
「二嫂，還是你鼻子靈。我隻能聞土味。」
沈寧笑了笑，揚掉手中的乾土。
來之前，她有心理準備，知道這裡泥土乾得太久，可翻了這麼深，依舊沒見到濕土，而且鹽鹼性還很重，完全超出她的想像。
看來這些土地如果不做一點處理的話，直接下種很難長出種苗。
她還得想個法子先改善一下土壤。
「二嫂，你快看，那人是不是陳毒婦？」
忽然，顧梨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沈寧抬頭望去，隻見陳大娘挎著竹藍一搖一擺地向這邊走來。
「二嫂，你說大中午的，她往這邊來做什麼？不會又想來搞破壞吧？」
顧梨緊張地拉住沈寧的衣袖。
「她敢？」沈寧冷哼一聲，「昨日，她可在保證書上剛簽過字。」
「這時候再搞破壞，不是自投羅網嗎？」
「別說我們，就是這些做工的鄉鄰都不會放過她。」
「先別說話，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想乾什麼？」
陳大娘越走越近，很快來到她倆麵前。
臉上的青腫看上去比前日還要嚴重，右眼腫得眯成了一條線。
「撲哧」一下，顧梨沒控製住，突然笑出聲。
前晚的不甘，此時全都煙消雲散了。
「顧梨，你笑啥笑？」陳大娘好似意識到顧梨在朝笑自己，頓下腳，抬起右手下意識遮住自己的右眼。
顧梨強壓住自己上揚的嘴角：「我想笑就笑，管你啥事？」
「你走你的，我笑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你……」陳大娘被她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向沈寧瞅了一眼，冷哼一聲，抬腳繼續向前走。
「陳大娘，下地呢？」田裡正在忙活的村民有人和她招呼。
她裝作沒聽到，頭都不抬。
又有一人道：「陳大娘，你臉上掛著彩，大晌午，不該來田地裡。別再加重了。」
這回她終於回話了：「管你啥事？」
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我們隻是關心你，你乾啥火氣這麼大？跟吃錯藥似的。」那人語氣也不禁抬高了幾分。
「你才吃錯藥了呢。」陳大娘撇著嘴道，「我不用你關心。有這時間，關心關心你們自己吧。」
「別到時瞎忙一陣，最後啥也沒撈到。」
聞言，沈寧忽然大聲道：「各位鄉鄰，我決定你們的工錢按天發。」
「每日晚上都可以到小梨那兒領銅板。」
眾人一聽，抑製不住地歡呼起來。
以前在城裡幫人打雜工，都是按月結，按天結帳還是頭一回。
「沈寧，你可真夠大方的。以後咱就跟著你乾。」
「是呀。沈寧，今後有活，隻要說一聲，咱保準立馬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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