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劍揚即便是榆木腦袋,這會兒也明白了過來。
連忙看向嫂嫂吳玉香,紅著眼珠子流淚問:
「嫂嫂,到底怎麼回事,回答我。」
懷中的兄長想開口解釋,但被他阻止了。
望著眼前眼眶紅腫的小叔子,玉香嫂嫂眼眶淚珠更多了,猶豫了一下後,最終悲痛說道:
「小揚,事情是這樣的。」
「實際上,你兄長七天前,身子骨就已經快要不行了。」
「我不是沒請過大夫,但都說肺部問題這是不治之症,隻能等死,最多半月可活,還讓提前準備後事。」
「這些天你兄長更努力跟人上山打獵,也是想最後時間,給家裡多留下點東西。」
轟隆~~~
這些話,宛如一道悶雷,狠狠砸在蕭劍揚腦袋上。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七天前就已經快不行了??
最多半月可活??
這一句句話,不停在腦海中迴蕩。
蕭劍揚低下頭,看著懷中臉色慘白、嘴角還殘留著血跡的兄長,心在滴血!!
怎麼會這樣!!
明明半個月以前,兄長還能笑著和他說話。
雖然那時候身子已經虛弱,但也遠遠沒有到這般地步。
「嫂嫂,為什麼不告訴我?」
蕭劍揚心如刀絞。
但這話並非質問,而是求問。
「咳咳~~」
蕭正明又咳嗽了兩聲,虛弱抬起手,抓住蕭劍揚的手臂說:
「小揚,不要怪你嫂嫂。」
「是我不讓她告訴你的。」
「你嫂嫂心裡其實比誰都難受,這些日子為了照顧我,連一個安穩覺都沒睡過。」
蕭劍揚聽見這話,心中越發難受,如同針紮一樣:
「兄長,咱們是親兄弟,有什麼事情不能一起扛。」
「你病成這樣,還日日跟人上山打獵,萬一有個什麼好歹,我和嫂嫂該怎麼辦??」
蕭正明苦澀一笑。
他當然知道自己是在拿命打獵。
但正因如此,就想趁著還能動彈,多留下些東西。
不過。
如今蕭劍揚成了武者,他心中最後那點擔憂,也總算放下了。
呼~~~~
艱難吸了幾口大氣後,轉頭看向旁邊的妻子,說道:
「玉香。」
「我蕭正明對不住你。」
「嫁給我以後,沒讓你過上幾日好日子,反而每日跟著我受苦。」
吳玉香連忙搖頭:
「當家的,你別說這些。」
「我不苦,我一點都不苦。」
蕭正明眼神苦澀,繼續說道:
「若是我真走了,你也別一直守著。」
「讓小揚替你尋個好人家。」
「你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還長,總不能一輩子都困在蕭家。」
聽到這話,吳玉香瘋狂搖頭,臉上淚珠更多:
「不!」
「我不嫁!!」
「我哪裡都不去!!」
「當家的,我生是你們蕭家的人,死也是你們蕭家的鬼。」
「你若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就守著這個家,守著小揚。」
蕭正明嘴唇顫了顫,還想繼續勸說。
可吳玉香眼眶紅得更加厲害,直接開口堵住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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