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七個孩子狂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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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那句話，又輕又慢，卻像一把燒紅的刀子，精準地捅進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裡。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那個瘦得像豆芽菜的四寶身上。
四寶的身體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大哥投來的、幾乎要將他燒穿的視線，也能聽到小七撕心裂肺的哭聲，更能聞到空氣裡那還沒散儘的、霸道的肉餅香味。
他的大腦，那台平日裡能精準計算出全島物資損耗的人形計算機，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擦灶台，等於背叛大哥，等於向這個女人投降。
不擦灶台，等於繼續餓肚子，小七會一直哭，所有人的肚子都會一直叫。
肉餅……那十幾個堆在飯盒裡的金黃肉餅，每一個都在他腦子裡尖叫。他甚至能計算出，如果把它們換成糧票，足夠他們七個吃上十天的粗糧窩頭。
值嗎？
大哥的尊嚴，和十天的窩頭，哪個更重要？
“四哥……”身邊，那個過目不忘的六寶，無意識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小聲地，帶著哭腔地喊了一聲。
這一聲，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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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寶猛地抬起頭，他沒有去看安然，而是直直地對上了大寶那雙噴火的眼睛。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大哥，我……小七她……”
“閉嘴！”大寶的吼聲裡帶著一絲不易察GIL的顫抖，“傅家沒有孬種！不準去！”
“可是我餓！”四寶終於喊了出來，積壓在心裡的委屈和饑餓，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小七也餓！大家都餓！她哭了那麼久，你聽不見嗎！”
他指著廚房的方向，眼圈紅了：“你把泥巴扔進去的時候，想過我們晚上吃什麼嗎？吃石頭，還是吃西北風？”
這一連串的質問，像一記記重拳，打得大寶啞口無言。
是啊，他隻想著反抗，隻想著維護自己的地盤，卻忘了最根本的問題——他們，需要吃飯。
四寶不再看他，他轉過身，小小的身板挺得筆直，一步一步，走向了那間又黑又破的廚房。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大寶的心上。
廚房裡，大寶扔進去的那捧泥，大部分都落在了灶台上，把安然剛擦乾淨的地方又弄得一片狼藉。
四寶拿起那塊還帶著潮氣的破抹布，默不作聲，開始用力擦拭。
他力氣小，擦得很慢，很費勁。
院子裡，時間仿佛靜止了。
七寶的哭聲停了，她睜著一雙淚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四哥的背影。其他幾個孩子，也都屏住了呼吸。
大寶站在原地，拳頭捏得死緊，他看著四寶的背影，那背影，像是在無聲地宣告著，他這個大哥，已經護不住他們了。
終於，灶台被擦乾淨了。
四寶從廚房裡走出來，他低著頭，走到安然麵前，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擦乾淨了。”
安然點點頭，沒有多餘的誇獎，也沒有安撫。
她轉身走進堂屋，踩著一張破凳子，輕而易舉地就拿下了那個放在鐵皮櫃頂上的飯盒。
“哢噠。”
飯盒的蓋子被打開。
那股子被封印了一段時間的、致命的肉餅香味，再次洶湧而出！比剛才還要濃烈，還要勾人！
安然從裡麵拿出一個肉餅，遞到四寶麵前。
四寶顫抖著手，接了過來。
肉餅還是溫熱的，沉甸甸的，那股子熱氣烘著他的手心，燙得他想哭。
他看了看安然，又看了看遠處臉色鐵青的大哥，最後，他閉上眼，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哢嚓！”
酥脆的外皮應聲而裂！
滾燙的肉汁，混合著濃鬱的肉香和油脂的香氣，瞬間在他的口腔裡炸開！
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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