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紅葉寺密談的那一日,蕭霓裳便再也無法說服自己安下心來。
跪在蒲團上,看著上方的佛像,她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的都是那張俊逸絕美的麵容。
她的心,再也靜不下來了!
就算沒有四皇兄說的那番話,這四年的日日夜夜,她也從未真正放下。
終於......她脫去尼姑服,換上公主的裝束。
女子長裙曳地,薄紗輕籠,雲發豐盈,眼含秋水。
一旁的丫鬟不禁看呆了,驚歎:“公主,你好美!”
蕭霓裳隻是落寞垂眸:“女為悅己者容,時隔四年再掌妝,已不複昔年景象!”
遇到他的那年,她隻有十六歲!
如今卻已二十有餘!
尋常女子在這個年歲早已出嫁,相夫教子,可她卻是個“老姑娘”了。
“公主說的哪裡話,您如今的美貌,比起四年前更漸風韻,是當之無愧的梁國第一美人!那人若是見到公主如今的樣子,定會神魂顛倒,再也無法將目光從您身上移開。”秋月跟了她這麼多年,當然明白主子的心事。
“你這丫頭,嘴壞極了!”蕭霓裳嗔怪看她一眼,雙頰卻浮現一抹淡淡的紅暈,“對了,春花呢,不是讓她去門口盯著嗎,怎麼還沒有回來?”
話音剛落,一個侍女匆匆跑了進來,臉色還帶著幾分蒼白。
“這麼急做什麼?是不是宮中的儀駕到了,來接本公主回宮?”蕭霓裳顯然歸心似箭。
春花跑得太過匆忙,喘了好大一口氣才說出話來,“不好了!”
這兩個婢女跟了她多年,一向穩重,從未有過如此驚慌失措的時候,這讓她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出什麼事了?”
“燕國太子,他......他......”
“容哥哥怎麼了?”蕭霓裳驀然臉色大變。
按照時間推算,他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抵達盛京了,莫不是路上出了什麼事?
春花跪在地上,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奴婢方才出去的時候,聽到前來的香客都在議論,他們說......說......”
秋月也跟著著急起來:“到底怎麼回事,你快點說啊!”
“他們說......燕國太子攜太子妃抵達盛京,已經住在行宮之中了!”
蕭霓裳隻覺得腦子裡轟然炸響,若不是秋月扶著她,她早已癱倒在地。
秋月連忙勸道:“燕國太子娶妻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先前從未聽說,興許隻是流言而已,事情還未弄清楚,公主一定要保持震驚!”
蕭霓裳這才稍稍安下心來。
沒錯,她不能自亂陣腳!
既已決定回宮,就不能被任何事情所影響!
路上,她們又聽到了很多人都在談論,說的無非是關乎燕國太子夫婦伉儷情深等等。
蕭霓裳心底發寒,臉色鐵青,指甲深深紮入掌心,柔嫩的肌膚被刺破了也渾然不覺。
兩個婢女在旁邊看著都有些害怕,卻也不敢多說話。
抵達皇宮之後,她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蕭晏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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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她詢問,他便開口道:“這件事太突然了,我根本就不知情!昨日迎接大禮結束之後,才聽說他竟然有了太子妃。”
雖然蕭霓裳已經有了心裡準備,可真正得知真相的時候,還是無法承受。
“我等了他整整四年!為了他,我蹉跎了青春,青燈古佛長伴,可他竟然......這對我公平嗎?”
看到她崩潰的樣子,蕭晏庭故作關切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七皇妹,你別太難過了!就算娶妻又如何?男人三妻四妾實屬平常,隻要有心,還是能夠達成所願的!”
什麼意思?難道還要她一個公主與人為妾不成?
蕭晏庭知道她不甘心,低聲道:“這隻是權宜之計,等真的嫁了過去,憑你的能力,正妻之位還會遠嗎?”
見她神情略有鬆動,他便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眼線既然安插不進去,那就乾脆安排一個甩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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