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火之神神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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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薑明交談之後的下午，炭十郎站在院子裡。
此時，他的額頭上，綁著一條紅帶，還戴著寫著炎字的白布覆麵。
身穿似乎是祭祀用的服飾，手持如同七支刀一般的木質武器，他在京都那邊有看到過七支刀，好像是東晉太和四年百濟王贈與倭王的禮儀器具。
但是即便是穿著這種厚度的祭祀服裝，他的身體乍看之下，還是無比的虛弱，看上去連成年男子這四個字都幾乎承載不起，毫無疑問的瘦，說是行屍有些誇張，但是確實不像是還有多少生機的樣子。
臉色同樣蒼白。
皮膚之下那原本應當屬於壯年男子的血色，已經所剩無幾。
任何人。
於看到他的第一眼，皆會下意識地，於自己的心底浮起同一句話。
這個人隨時都可能倒下。
然而。
他，此刻並未倒下。
不僅未曾倒下，他甚至站得格外的穩。
隨後，他動了。
薑明與灶門家的全員皆立於一旁，靜靜的看著。
灶門炭治郎，那個額角帶著傷痕的、年紀尚幼的少年，灶門禰豆子這個小姑娘，以及他們的弟弟妹妹，灶門竹雄，灶門花子他們，還有他們的母親，所有人皆未發出任何聲音。
炭十郎他的身體，開始旋轉。
那旋轉，初看之時極為緩慢，木刃於他的手中劃出一道弧線，那弧線也是格外慢的。
但是，隨著進展，越來越快，旋轉，揮動，這是祭祀火神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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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披的那一件暗褐色的衣袍，隨著動作而湧動，織物的邊緣翻飛如焰，衣袍上那些紋樣，在騰挪之間層層迭起。
便也於這一瞬。
空氣。
開始，發燙。
薑明看的格外的認真。
這是一個秋日的午後，天氣已然入涼，日影漸西，山間的風帶著隱隱的寒意，而空氣，於那一柄木質兵刃所劃過的軌跡周圍開始發燙。
開始起霧了。
周邊濕潤的空氣，因為這火之神神樂而被蒸騰而起，所迫出的水汽以男人為原點，開始化作白霧向外而去。
他掌中緊握的那柄碩大的木製兵刃，並無鋒刃，正肆意的於空氣之中湧動。
柄首處垂下的幾縷紅線與墜飾，在劇烈的運動中帶著清脆的鈴鐺聲，輕輕晃動，而在那木質武器的一側，仿佛有一縷紅火正在悄然燃燒。
呼吸聲格外清晰。
那並非尋常之人的呼吸，那是呼吸法的源頭，最開始的呼吸法。
那是，水之呼吸、炎之呼吸、雷之呼吸、岩之呼吸、風之呼吸，等等這世間一切被柱們所掌握的諸多呼吸法所無法媲美的呼吸。
雖然，似乎，因為曆史的傳承而出現了一些極為細微的，屬於傳話遊戲的大概率會出現的錯漏。
然而薑明，完全可以接受，他正在根據這個呼吸聲和整體的動作，對這個呼吸而進行溯源。
他繼續看著炭十郎。
這個男人每一次呼出口鼻之間所噴吐而出的，已並非尋常的於秋夜中應當化為白霧的氣息。
而是熱。
近乎可見的熱浪。
他的身體格外的單薄。
然而每一個動作，每一次足底的旋轉，每一次腰胯的扭轉，每一次手腕的揮動，都格外準確，並沒有在他的身上看到一絲一毫力竭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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