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句話就將溫夫人後麵還想勸她改善從良、苦口婆心的話全都堵了回去,溫夫人見她如此冥頑不靈,怒道:“你既如此不聽勸告,那可別怪我不顧母女情分了。”
許南鳶像是早料到溫夫人的反應,麵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與畏懼,她冷冷道:“母親請自便!”
她越是這種態度反而越叫溫夫人生氣,她認為許南鳶就是死鴨子嘴硬。
既然她不主動交代,溫夫人隻好帶著一群得力的丫鬟婆子親自去東廂房搜查。
許南鳶帶著珠兒不慌不忙地跟在一行人的後麵,身為丫鬟的珠兒卻遠沒有自家小姐那般淡定,她不無擔心道:“小姐,夫人會不會真的搜出什麼東西來?”
許南鳶目視前方,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她無所謂道:“既是到了東廂房,就算搜出什麼東西又有何懼?怕就怕這事不是發生在東廂房。”
有了這句話,珠兒瞬時放心了不少。
也對,事情發生在幽蘭苑總好過發生在別的地方,不說別的,就說老夫人也必不會叫自家小姐吃虧。
溫夫人一行人來到幽蘭苑的東廂房後,那當真是一點麵子也不給許南鳶留,大庭廣眾之下,直接讓丫鬟婆子去搜她的閨房,先是老道所說的左側耳房,由於左側耳房裡沒翻出什麼東西來,於是又命人將臥室連帶著起居室和暖閣也一並翻了一通,屋內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的,但是最後仍舊是一無所獲。
儘管溫夫人什麼也搜到,但她還是不相信許南鳶當真什麼都沒做,於是便想著繼續逼問她。
這時,原本待在正房的老太太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同在幽蘭苑,東廂這邊發生這樣大的動靜,她如何能不知?
她沒有及時出現,無非就是看在溫夫人的麵子上,不想給她難看,哪知溫夫人自己壓根就不要這個臉,非要欺負她孫女,那就怪不得她這個婆母不給她臉了。
“你在找什麼?”老太太隱忍著怒氣的聲音自溫夫人背後響起,溫夫人被嚇了一跳,回頭見是老太太,忙欠身行禮道:“兒媳給婆母請安,婆母安好!”
“說話!你在找什麼?”老太太大概是氣急了,聲音都變得有些尖銳,溫夫人頭一回見婆母動這麼大的氣,立時嚇得什麼話也不敢說了。
她自然什麼話也不敢說,老道方才隻說了個方位,卻並沒有告訴她要找什麼,若是她就這樣將這話說出來無異於是無的放矢。
老太太這回真真是被這蠢兒媳給氣到了,她都把孫女弄到自己身邊來了,她竟還想著來欺負她,真是一點兒不把她這個婆母放在眼裡,非要在她這裡也生出點事端來才甘心。
許南鳶見老太太氣得不輕,生怕她會因為自己事情氣壞了身子不值當,於是立刻上前想進行安撫,結果反倒被老太太握住了手,“乖囡兒別怕,祖母在這兒,今兒誰也欺負不了你。”說著,她還不忘斜瞪溫夫人一眼。
許南鳶聞言有些哭笑不得,其實她很想說她不怕,也不生氣,但祖母願意護著她,給她疼愛,她自是不會主動戳破這樣的局麵,去下祖母的麵子。
明明是老太太見不得孫女受委屈替她出頭,但此情此景落到溫夫人眼裡卻演變成了許南鳶在向老太太告她的狀,她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不說許南鳶沒有告狀,就說她告了,也不過是在跟許卿卿有樣學樣,好叫溫夫人感受下不被理解的處境與感受。
但人好像總有一種特性,就是當你身在局中時,即便隻是上下兩個人調換了位置,也很難像旁觀者那樣看得清形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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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我沒有!”溫夫人麵露難色地辯解。
可老太太壓根就不想聽她的辯解,她從錢嬤嬤手中拿過一個用白布包裹著的東西直直地摔在溫夫人的麵前,說道:“你可是在找這個?”
那白布因老太太的擲摔扯散開來,通過露出的一角可以看出,白布裡包裹著的是一個人形布偶。
溫夫人彎腰將那布偶撿起來一看,頓時被嚇得花容失色,她將那布偶扔出去老遠。
老太太見狀,滿臉的嫌棄,心道膽子還不如孫女大,還敢來這樣糟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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