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珠兒先帶狗崽子回東廂房,自己則去了老太太那兒,她一進門便見老太太正沉著臉同錢嬤嬤說話,隻聽她道:“他們也太目中無人了,就算是不說這門親事也合該派人通知一聲,哪有這樣不聲不響悄悄摸摸就定了的?他們這不是在打我的臉是什麼?”
“老太太消消氣,莫要因為這氣壞了自己的身子。”錢嬤嬤安撫道。
許南鳶跨過門檻,說道:“祖母!這是怎麼了?誰把您氣成這樣?”
她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錢嬤嬤,希望能得到答案。
老太太見她進來,說道:“你都聽到了?”
“是!”許南鳶答道。
“既然你已經聽見了,我便不滿著你了,正好也叫你知道些是非。你可還記得上次來府上做客的章老夫人?”老太太問道。
“記得,她是祖母少時的閨中密友。”許南鳶答。
“嗯,上次她來府上就是為了同我商議你與她家孫兒的親事,當時我沒有立刻表態,想著兩家孩子還是麵對麵的接觸下的好,隻是還沒等讓你們見見麵就出了宋府那檔子事,我以為以我和她這麼多年的交情,大家知根知底,把事情講清楚了,她必不會如市井那般輕待你,可結果怎樣?人家早悄摸聲地同監察禦史蔡家小姐定了親,就連聘禮都抬過去了,若不是你母親瞞著我四處為你張羅親事碰了一鼻子灰,隻怕到了婚禮那日我都還被蒙在鼓裡。”老太太越說越生氣。
許南鳶聽著也覺得氣憤不已,她倒不是氣對方輕待自己,而是氣對方如此作賤祖母的一番情意,若是嫌棄她名聲不好不願同她說親,好歹派人知會祖母一聲,做不成親家,多年情誼還在不是?日後還是可以相互來往,現在弄成這樣,大家麵子上都不好過。
雖說這事章老夫人做的不地道,但人家為著自己的孫兒著想也無可厚非,故許南鳶隻能安慰老太太道:“祖母,您也別生氣了,反過來想想或許這還是件好事呢?”
“怎麼說?”老太太道。
“您看啊!你為我挑選夫婿的時候是不是要看家世背景、人品學識?除了這些是不是還要看婆母妯娌是不是好相與的?精挑細選為的是什麼呀?不就是為了排除那些不合適的,章老夫人既然這麼做,就說明我與她孫兒不合適,豈不是叫祖母省了不少事?同時也叫祖母認清了對方的為人,這人心難測,越早認識的越好,沒的真到了蒙受了什麼損失的時候,才叫悔之晚矣!”
聽許南鳶這麼一說,再那麼一細想,老太太的心胸豁然舒朗許多,儘管她還是氣憤多年的老姐妹如此背刺自己,可心情已不同於方才。
為了叫老太太徹底忘記不愉快,許南鳶又陪著說了許久的話,並叫珠兒將在集市上買的新鮮吃食挨個拿過來給她嘗嘗,還讓人將那隻肥嘟嘟的狗崽子抱過來給她瞧。
老太太一見這狗崽子也喜歡的不行,囑咐著下人定要好生照料,莫要叫它餓了、渴了、病了的。
傍晚,許穆青一回府便又來了許南鳶的小院子,他輕車熟路的尋了個位置坐下,順便還給自己倒了杯茶。
毋庸置疑,他又是來蹭飯的。
許南鳶這邊的小廚房做飯要比那邊好吃些,雖說他不是什麼重口腹之欲的人,但若有好吃的自然還是更願意吃好吃的。
“我聽說你今日偷偷出去了?”許穆青說道。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莫不是在我院裡安插眼線了?”許南鳶放下手中的畫筆,玩笑道。
“想知道你這裡的消息哪裡還需要眼線?隻需隨便抓個小廝丫鬟什麼的問一問便能知曉。”許穆青道。
許南鳶邊將作好的畫收起來,邊吩咐道:“珠兒,你去將今日買的點心果子拿些出來,交與哥哥帶回去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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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兒應了聲,便回屋去拿東西。
隻聽,許穆青又道:“我還聽說你買了隻狗崽子,可否抱來我瞧瞧?”
小狗兒這會兒吃飽了正在睡覺,許南鳶示意身旁的丫鬟去將它抱過來,結果丫鬟直接連窩帶狗給端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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