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經手握重兵，君臨城下。
他咳嗽了兩聲：“楚玄……”
楚玄看到這位當年對自己有提攜之恩的老人，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翻身下馬，將手裡的馬鞭遞給身邊的嶽嵐，邁步朝著老太師走了過去。
“老太師有禮了。”
蔡元舟佝僂著身子，眼裡滿是哀求：“老夫知道，大乾氣數已儘，這天下遲早是你的。”
“但……不知你可否看在老夫的薄麵上，給陛下留條活路……”
楚玄看著這位風燭殘年的老人，心裡其實有些無奈。
他這人一向恩怨分明，當年自己在尚京城步步驚心，全靠蔡老太師在朝堂上多次提攜保舉。
這份恩情他一直記在心裡。
從內心深處來說，楚玄並不想亂殺人。
即便是對眼前這個曾想要自己命的趙逸，他也並沒有那種非殺不可的執念。
畢竟當年趙逸還是九皇子的時候，兩人一起籌謀劃策，也算是有過一段交情。
可是理智告訴楚玄，趙逸今天必須得死，那些死忠於趙氏的大臣也得死。
大乾在中原腹地和邊境線上，還屯紮著百萬大軍。
隻要趙逸這個大乾皇帝還活著，外麵的大軍就不會崩盤，隨時都會打著勤王的旗號生亂。
隻有徹底掐斷大乾的正統血脈，大衍的複國之戰才能真正算是塵埃落定。
楚玄收起思緒，上前一步拱了拱手，態度十分客氣。
“老太師，當年您對楚某有知遇之恩，我時刻銘記於心。”
“楚某並非嗜殺之人，但有一事，還請老太師解惑。”
“百年前，大乾趙氏兵變篡國，屠戮我大衍皇室先祖時，可曾留過半點活路？”
蔡老太師聽完，重重地歎了口氣。
“那皆是百年前的舊賬了。”
“成王敗寇自古皆然，這並非當今陛下所能決定的啊。”
楚玄點了點頭，臉上依然帶著溫和的笑意。
“好，那篡國之事咱們暫且不提。”
“我就問他趙逸一句話。”
楚玄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站在台階上的趙逸。
“老九，昔日我楚玄視你為知己，一心扶持你登基為帝，不曾有半點二心。”
“可後來你是怎麼對我的？”
“好了，咱們也不說那些虛的。兩個當皇帝的人，聊情義實在太多餘。”
“我就問一句，假如今日局勢反轉，是我楚玄兵敗被俘。”
“我的命捏在你的手裡，你會不會念在當年的交情上，放我一條生路？”
這個問題一拋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趙逸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趙逸其實心裡也在反複盤問自己這個問題。
如果贏的人是他，如果楚玄跪在自己麵前，自己會怎麼做？
答案很快就在他心裡浮現出來。
他絕對不會留下這個擁有大衍正統血脈的隱患，他一定會選擇殺了楚玄永絕後患。
趙逸沉默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楚玄看著趙逸那副模樣，轉頭對蔡老太師攤了攤手。
“老太師，您看，我還是很了解他的。”
“他若是真念及舊情，當年就不會想要置我於死地。”
“既然他都從沒想過放過我，今日，我為何要放過他？”
蔡老太師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知道趙逸的命是保不住了。
老人顫巍巍地歎息了一聲，眼角滑下兩行渾濁的眼淚。
“罷了，老夫知道此事再無回旋餘地。”
“隻希望你能善待這城中的百姓，莫要再造殺孽了。”
楚玄神色肅穆地點了點頭，“老太師放心，楚某答應你，絕不牽連無辜。”
安撫好老太師後，楚玄重新看向趙逸，語氣平靜。
“老九，體麵點，自己動手謝罪吧。”
就在趙逸準備認命的時候，楚玄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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