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著寒光。
“站住!瞎了你們的狗眼?”領頭的壯漢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惡狠狠地罵道,“虎爺發了話,這幾天醉仙樓的後門,連一隻蒼蠅都不準飛進去!”
“誰敢往裡麵送一粒米、一根柴火,那就是跟咱們整個城南黑虎幫過不去!滾!”
菜農嚇得屁滾尿流,挑起擔子就跑。
不僅是菜農,連平日裡送豬肉的屠戶、送柴炭的苦力、送胭脂水粉的貨郎,全被擋在了外麵。
原本熱鬨的醉仙樓後巷,幾天下來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劉媽媽在樓裡急得直跺腳。一百多張嘴每天張著要吃飯,沒柴沒米怎麼活?
她咬著牙掏出自己的私房錢,讓幾個護院推著車去城北買高價糧。
結果糧車剛到城門口,就遇上了黑虎幫的幾十號地痞流氓。
這群人不打人也不搶劫,就是躺在糧車前麵打滾撒潑,死活不讓車輪子往前動一步。
護院們平時欺負老百姓還行,遇上這群刀口舔血的幫派分子,根本不敢動手,隻能灰溜溜地推著空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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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糧到了第三天,醉仙樓裡徹底亂套了。
早膳隻有清湯寡水的稀米粥,姑娘們平日裡嬌生慣養,哪受得了這委屈,一個個在後院哭鬨著罷工。
幾個脾氣暴躁的護院更是直接掀了桌子,吵著要找劉媽媽結月錢。
而就在醉仙樓內部軍心渙散的時候,更為致命的攻心計來了。
聶小蠻帶著城南的一幫半大叫花子,每天蹲在醉仙樓的牆根底下,扯著嗓子唱順口溜。
到了半夜,更是順著牆頭往裡麵扔寫滿了字的小紙條。
那紙條上寫得清清楚楚:
“攬月樓廣招天下佳麗,月錢五貫起步,有紅利提成!包吃包住,不用接客!隻要活契,不簽賣身死契!來了就是自家姐妹!”
這幾句話,對於那些連稀粥都喝不飽、每天還要心驚膽戰被逼著接客的醉仙樓姑娘們來說,簡直就是上天賜予的希望!
人心,徹底散了。
……
而另一邊,攬月樓後廚。
整個後院裡飄散著一股濃鬱凜冽的酒香。
秋月今天穿了一身乾練的灰布短打,像個假小子一樣,正興奮地圍著幾個泥封的酒壇子打轉。
楚玄掀開門簾走進去:“秋月,弄得怎麼樣了?”
“東家您來得正好!”秋月一見楚玄,高興得兩眼放光,麻利地拿起一個白瓷碗,從壇子裡舀出半碗澄清透亮的酒液,雙手端到楚玄麵前。
“您嘗嘗!這是我按您給的方子,用那五十二度的老白乾做底,加了極品竹葉青和幾味中藥調出來的。”
“我叫它‘醉仙釀’!提前預祝東家拿下醉仙樓!嘿嘿。”
楚玄接過瓷碗,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綿柔,但到了喉嚨處卻有一股凜冽的醇香,回味綿長,比起現在市麵上的那些寡淡黃酒,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好喝!夠勁道!”楚玄毫不吝嗇地豎起大拇指,“你這丫頭的舌頭真絕了,就是這個味!”
秋月高興得手舞足蹈,臉上的煙灰都掩蓋不住那股子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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