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姨的死，她知道是楚玄乾的，女帝也知道。
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聽雨閣的賬目我初步看了一遍。那個老太婆真的是死有餘辜。”
淩霜華聲音轉冷：“她私吞的銀子，比我想象中多得多。十年下來，至少有一百萬兩銀子沒有入皇室的內庫。”
楚玄笑了笑：“現在這些爛攤子都歸你了，你這個通商正卿可有的忙了。恭喜淩大人高升啊。”
淩霜華沒有理會他的調侃，放下茶杯，神色突然變得無比嚴肅。
“我今晚偷偷過來，不僅僅是為了聽雨閣的事。”
“陛下讓我轉告你一個消息。”
楚玄挑了挑眉：“什麼消息？”
“北境傳回八百裡加急軍報。大乾與東齊聯軍首戰告捷，大破北燕前鋒騎兵兩萬人。”
聽到這個消息，楚玄的心臟跳漏了一拍。
首戰告捷？
那豈不是說明，九皇子和葉紅魚帶著那十萬大軍活下來了？！
而且九皇子很聰明，明知道糧草是東齊人燒的，卻依然選擇不撕破臉，利用東齊的五萬大軍一起合擊北燕。
他強壓住心頭的激動，端起茶杯掩飾情緒：“這是好事啊，我們兩國聯軍首戰告捷，理應慶賀。”
但淩霜華的下一句話，卻像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但是……”
“陛下說，有些事情……不太順利。”
楚玄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不太順利？什麼意思？”
淩霜華搖了搖頭，語氣凝重。
“陛下沒有明說。但我猜，霍振遠在前線的動作，可能跟陛下預期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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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當然知道這個預期是什麼。
霍振遠帶著五萬精銳去北境，按照女帝之前的密謀，應該是在聯合擊退北燕之後，伺機燒毀大乾的糧草，然後逼大乾割地求和。
但現在淩霜華說“不太順利”。
要麼，是甄有才送過去的紅燒牛肉麵，成功堵上了大乾的糧草缺口，讓東齊燒糧的釜底抽薪之計直接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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