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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餘從封印中走出來時，全身骨節都在咯吱作響。
吞了偽神四分之一意誌，兩萬枚時痕在體內橫衝直撞，皮膚下的金色紋路明滅不定，像燒紅的鐵水在血管中奔湧。
靈薇扶住他的肩膀，觸手處燙得驚人，黑霧被高溫蒸出一片白汽。
“你吞了它多少？”
“四分之一。”蘇餘咧嘴，牙齒上還沾著偽神意誌殘留的金色碎片，“剩下一半困在封印裡，還有四分之一附在時天魁身上。不打緊。”
蕭逸從山道掠上來，看見蘇餘的瞬間腳步一滯。
那雙瞳孔已徹底變成金色，不是淡金或暗金，是刻度之血完全激活後的純金——每隻瞳孔深處都有一枚倒懸沙漏在緩緩旋轉。
“焚天殿的前哨據點就在萬壽山外圍三十裡，黑石峰上。剛才封印爆炸時，那邊燈火通明。”
“有多少人？”
“斥候回報，至少五十人。為首的是焚天殿副殿主霍都，霍炎親弟弟，聖王境初期。糧草倉裡囤了夠三千修士用半年的靈材。”蕭逸展開一張簡繪地圖，“他們以為我們還在黑山主峰纏鬥，防守鬆懈。守夜的金身境修士隻有四個。”
蘇餘將父親殘念小心交給靈薇，殘念已凝成拳頭大的金色光球，時天策最後一縷意誌在裡麵沉睡：“幫我看好。天亮前回來。”
“你要去哪？”
“霍炎隔空打了我一掌。按我的規矩，債不過夜。”蘇餘取出件夜行衣套在身上，“他弟弟替他付利息。”
黑石峰不高，形如蹲伏的巨蟾，焚天殿將山頂天然石洞改建成前哨據點。
夜深時值寅初，正是守夜修士最困乏的時分。
據點外圍布有三層火係陣紋——紫極真火陣、烈焰鎖靈陣、地火焚天陣，彼此嵌套。
蘇餘在陣外三丈處停下，時間感知順著陣紋蔓延進去，每一道陣法的激活節點在識海中清晰浮現。
四個守夜修士分布四個方位，正北那人修為最高，金身境巔峰，正低頭打盹，懷裡抱著一麵陣盤。
蘇餘抬手。
時間領域無聲展開，不是十五丈，不是三十丈，是五十丈——兩萬枚時痕加持下，金色領域將整座黑石峰頂籠罩其中。
陣紋仍在運轉，火焰依舊跳動，但火焰跳動的速度慢了百倍，四人保持著打盹的姿勢徹底凝固。
他從正門走進據點。
路過那打盹修士時還伸手扶正了快要滑落的陣盤。
時間靜止不是殺招，是最高效的潛入手段——隻要領域不撤，就算在敵人麵前跳舞他們也看不見，因為光線在領域內同樣被減速。
倉庫在石洞最深處，鐵門上貼著焚天殿的封印符。
蘇餘撕掉符籙推開門，滿室靈材的光芒幾乎刺眼——數千株靈草用玉盒封裝，堆滿三麵石架；幾口大鐵箱裡裝滿火晶石、紫晶幣，還有兩枚拳頭大的火髓晶。
每樣靈材上都貼著標簽：年份、品階、用途。
蘇餘走到第一排石架前，伸手按在最上層一株千年份赤焰草上。
時間掠奪——不奪生機，隻奪年份。
赤焰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從深紅變淺粉，從淺粉變灰白，最後化作一株不過十年份的普通靈草。
千年精華被抽離，化作八十枚時痕融入體內。
蘇餘的效率比他自己預估的更高。
靈材的年份本質是時間沉澱，抽離靈材年份比掠奪修士壽元簡單十倍——靈材不會反抗，沒有意誌，純粹的被動吸收。
他走過一排排石架，手掌像海綿一樣掃過，所過之處原本靈光四溢的靈材飛速褪色枯萎。
但外形完好——他隻要年份精華，不破壞靈材本身的結構。
赤焰草、紫火藤、地心熔岩菇、千年火靈芝、九葉炎陽花……一株接一株。
焚天殿囤積百年的庫存，在他手中被拆成最原始的時間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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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痕數量從兩萬開始緩慢回升——他剛斬烙印時從兩萬跌到八千，爹的刻度之血灌回兩萬，現在靠靈材年份再往上漲。
兩萬零三百、兩萬零六百、兩萬一千。
石架清空後，蘇餘走到鐵箱前。
火晶石裡封存的是地脈火靈之力，同樣含有時光沉澱，但濃度比靈材低。
他索性一手按在一口箱子上，時痕同時滲入。
紫晶幣在時間加速下化為齏粉——不是破壞，是晶石內部的靈氣被時間催熟到極限後自行消散。
兩枚火髓晶最為珍貴，每枚蘊含至少三百年地火精華。
他直接以時痕包裹火髓晶，將精華一絲不剩地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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