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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裂隙標記完成後的第三天，赤煉將深地探測陣盤從靈火陣基調到了長續航低頻模式，沿著副裂隙邊緣往下探了整整兩天兩夜。蕭逸守在陣盤旁盯讀數，發現副裂隙正下方約十丈處存在一個規整的中空結構——邊緣直角分明，四壁平行，內部空間的長寬比和時之塔第一層修煉陣完全一致。不是天然溶洞，是人為建造。
他將探測結果拓印成圖，和千麵閣調來的無光冰原深層地質圖交叉比對。兩萬年前無光冰原曾有過一次極大規模的時間結構沉降，沉降範圍恰好覆蓋了時之塔舊址和副裂隙之間的整片區域。那座陣基殘骸就是在這次沉降中被埋入地下，之後冰層逐年堆積將它封存在極深處。副裂隙不過是沉降層在副紋增殖波持續浸潤下產生的一道極輕微的應力裂縫——像冬天湖麵的冰被暖流從下方輕輕頂了一下，表麵便裂開一道細紋。
蘇餘將探測圖在石桌上攤開，指尖沿著中空結構邊緣畫了一圈。時之塔全開時期塔基紮在萬壽山時間靈脈上，根係極深，這座地底密室很可能是舊塔被天道劈斷塔尖後、沉降斷裂時沉入地下的某一層塔身遺骸。他決定親自帶隊下去看看，讓蕭逸和柳三刀隨行，靈薇留守灰域鎮守核心區。赤煉在地麵維持探測陣盤的實時監控。
柳三刀將斷刀往地上一頓：“那底下除了石頭還能有什麼？”蘇餘將時之劍從背上解下，劍身上那行“時無極之位”五個字在副紋銀白微光中輕輕亮了一下。
“第一層修煉陣的舊址。你每天在核心區加速場打坐的地方，地底下埋著它兩萬年前的祖本。”
下降通道是赤煉用靈火陣基的廢熱融開冰層後臨時加固的，直徑僅容一人通過，洞壁垂直陡峭，每隔一段便有一枚副紋嵌在冰壁上提供極微弱的照明和結構支撐。蘇餘第一個下去，蕭逸緊隨其後，柳三刀斷後。越往下空氣溫度越低，但時間結構的穩定感卻越來越強——不是加速場的溫暖，不是共振陣的校準，而是一種極沉極穩的靜謐，仿佛周圍的時間流速被一隻極古老的手輕輕按住了。
下降到約七八丈深處時，通道洞壁上的天然冰層被人工砌築的時間晶核磚替代。磚麵上開始浮現完整的時族刻度紋路，和灰域核心區塔心輪盤上的紋路同源，但筆畫更粗更古舊，刻痕深處填著極淡的灰金色粉末。紋路的排列方式蘇餘從未在時之塔任何一層見過，結構卻與斷裂帶深處那座共振陣陣基如出一轍——早於舊約，早於偽神降臨時撕裂地表造成的沉降，是時之塔最初的原始設計藍圖。
蕭逸用手掌貼在磚麵上，斷命符在懷中輕輕震了一下。他收手對蘇餘說：“這些磚上的時間之力已經沉寂了至少上萬年，但紋路本身還在極緩慢地自行運轉。跟副紋的自衍生是同一套底層邏輯——不是靠回路餘量驅動，是磚頭本身還活著。”
下降到十丈深處時，通道儘頭露出一道石門。門框由整塊時間晶核雕成，門楣上刻著一個極簡的古數字——“三”。石門正中央有一處凹槽，形狀和蘇餘眉心那道已淡如舊傷的十字印記完全一致。蘇餘伸手貼合凹槽，掌心觸及石門的瞬間沒有鐘鳴，沒有共振，連初痕回路都沒有被激活。門隻是被極純粹的刻血氣息輕輕碰了一下，便無聲地向內滑開。像一扇等了兩萬年的門，終於等到了鑰匙。門內是一間不大的石室，四壁時間晶核磚麵上刻滿密密麻麻的刻度符文，每一枚符文都還在極微弱的自行運轉。室中央擺放著一隻石盒，盒蓋刻著兩個字——“末層”。
“末層。時之塔全開時期對外公布的塔層隻有七層，但時無極在設計塔基時預留了一個‘末層’——不是第八層，不是地下密室，是整座塔的‘根’。這個末層不對外開放，不對任何陣基供能，不對任何錨點輸出校準信號。它是時之塔所有符文體係的底層代碼庫。後來塔尖被天道劈斷、塔身沉降斷裂，末層沉入地底深處被冰層封存至今。”靈薇的聲音通過蕭逸身上的陰陽斷命符傳來——她在上麵收到斷命符的實時傳訊，同步解譯石壁上那些古舊紋路的含義。
蘇餘走到石盒前，盒蓋上除了“末層”二字，右下角還有一行極小的署名。那署名是用刻血寫的，在極暗處泛著極淡極穩的琥珀金微光——“時無極。刻於塔成之夜。留給後來的持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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