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是修好的,是自己長出來的。赤煉說那尺是活的,骨髓沒死。我倒騰了一輩子貨,見過各種兵器——斷了就是斷了,修好了也有疤痕。頭一回見一把尺自己長骨頭。靈姑娘的刀也修好了,蘇公子說三樣都齊——原來他一直在等的不是蓄能環滿,是她刀上最後一道舊傷愈合。”
無光冰原上守夜人首領將骨燈放在冰層上,燈焰朝灰域以北那片無名丘陵方向微微傾斜。他對虛無直係血脈族長說,尺在生長,不是修複舊傷,是長出新的刻度。這把尺在舊約反噬中受了致命傷,斷口處原本已壞死,在持時者回路溫養下自己長出了新的刻度——它在回應他的耐心。現在尺生新骨,刃愈舊痕,蓄能已滿。第五處標記的坐標就在灰域以北,掌印者將第五處標記放在灰域的源頭旁邊,是要持時者在出發前最後確認一次——他立下的規矩,護住的人,修通的路,都還在。族長將玉簡合上放在燈座旁,兩萬年的等待,最後一段路,該兩人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