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宗禁製發作
一股毫無征兆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劇痛,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痛苦,像是有億萬隻螞蟻,在啃噬他的神魂,又像是有無形的烙鐵,在灼燒他的生命本源。
“呃!”
林風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蜷縮起來,像一隻被踩中了要害的蝦米。
【警告!魂命禁製活性化!宿主生命本源正在被抽取!剩餘壽命:99年又315天……314天……】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瘋狂作響。
“該死!”林風咬緊牙關,牙齦都滲出了血絲。
是那個魔宗的禁製發作了!
他強忍著那撕心裂肺的劇痛,用儘全身的力氣,運轉起《氣息內斂術》,拚命地壓製著體內那股暴動的、屬於禁製的陰冷氣息。
他不能讓柳含煙發現!
一旦被她察覺到自己身上這股精純的魔道禁製氣息,他“野人”的身份,他“純陽聖體”的偽裝,他這半個多月來所有的努力,都會在瞬間化為泡影!
等待他的,將是比死更可怕的下場!
就在他苦苦支撐,感覺自己的意識都快要被痛苦淹沒時,一道清冷的氣息,由遠及近,瞬間來到了他的身後。
“阿風,怎麼了?”
是柳含煙!
林風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能感覺到,柳含煙那強大而敏銳的神識,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正在小心翼翼地探查著他的狀況。
“演!必須演下去!千萬不能露餡!”林風在內心對自己瘋狂嘶吼。
他強行調動起一絲純陽之力,讓其在經脈中胡亂衝撞,營造出一種修煉走火入魔的假象。
然後,他艱難地抬起頭,那張慘白的小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虛弱得仿佛隨時都會斷氣:“師……師尊……我好像……練岔了氣……身體……好燙……”
他說著,還配合地讓自己體表的溫度升高,皮膚上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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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含煙的柳眉,瞬間蹙起。
她的神識在林風體內掃過,果然發現了一股躁動不安的純陽之力,正在衝擊著他那尚未穩固的經脈。
而他神魂深處那股被《氣息內斂術》死死包裹住的陰冷氣息,因為太過隱晦,竟一時沒有被她察覺。
“胡鬨!”柳含煙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和心疼,“早就告訴過你,修行之事,需循序漸進,不可貪功冒進!”
話雖如此,她的動作卻無比輕柔。
她伸出一根晶瑩如玉的手指,輕輕點在了林風的眉心。
一股清涼、柔和的玄冰靈力,瞬間湧入林風的識海,如同一場及時的甘霖,迅速安撫著他那瀕臨崩潰的神魂,也壓製住了他體內那股偽裝出來的“躁動”。
那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在這股精純的玄冰靈力下,竟然也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林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虛脫般地倒了下去,正好倒在了及時上前扶住他的柳含煙懷裡。
他將頭靠在師尊那帶著淡淡冷香的肩窩,感受著那份柔軟與安心,內心卻是一片冰冷的後怕。
剛才,隻差一點點,他就暴露了。
“沒事了。”柳含煙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隻是純陽之力積蓄太快,肉身和神魂一時無法適應。回去休息幾日,便無大礙。”
林風虛弱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柳含煙將他打橫抱起,如同一陣清風,返回了霜月宮。
將林風安頓在床上,為他蓋好法袍後,柳含煙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那張因痛苦而失了血色的小臉,清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思索。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剛才阿風體內那股力量的暴動,有些奇怪。
不像是單純的走火入魔,反而像是在……對抗著什麼。
對抗?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在她腦海中閃過。
她的目光,落在了林風緊閉的雙眼上。
這孩子……身上是不是還藏著什麼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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