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製魂命禁製
他索性不再外出,而是沿著這條狹窄的石縫,開始向上攀爬。
這條石縫,仿佛是天然形成的,越往上越窄,但卻正好能夠容納他一個人通過。
而且,這裡似乎是禁製的死角,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花費了近半個時辰,他終於從石縫中,爬到了與那處薄弱點平行的位置。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那縷精純的魔氣,仿佛就在他的鼻尖縈繞。
他伸出手,輕輕觸摸那塊顏色暗淡的玄鐵。
入手冰涼,但內部,卻傳來一股微弱的、仿佛心臟跳動般的能量波動。
“就是這裡。”
他不再猶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柄小巧的、由千年玄鐵打造的匕首——這是他從曉月那裡“借”來的,專門用來削靈果的。
他將純陽之力,緩緩注入匕首之中。
金色的光芒,在匕首的尖端彙聚,散發出灼熱而鋒銳的氣息。
然後,他將匕首的尖端,對準了玄鐵上,符文與符文之間,那道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縫隙,開始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切割。
這個過程,枯燥而漫長。
他必須將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既要能切開堅硬的玄鐵,又不能引發禁製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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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他神識的控製力,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時間,在“滋滋”的切割聲中,緩緩流逝。
林風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但他握著匕首的手,卻穩如泰山。
終於,在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黎明即將到來的前一刻。
“哢嚓。”
一聲輕微的聲響。
那塊人頭大小的玄鐵,被他成功地撬了下來。
一個漆黑的、深不見底的洞口,出現在他的麵前。
一股比之前濃鬱了十倍不止的、精純無比的本源魔氣,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從洞口中“呼”地一下,噴湧而出,瞬間將他籠罩!
“呃!”
林風悶哼一聲,隻感覺自己仿佛瞬間墜入了九幽冰窟。
那股魔氣,冰冷、暴戾、充滿了混亂與毀滅的意誌,瘋狂地順著他的口鼻、毛孔,往他的身體裡鑽。
他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這股恐怖的魔氣給凍結、撕碎!
“該死!快!運轉心法!”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盤膝而坐,強忍著神魂的劇痛,開始運轉《純陽心法》。
然而,這一次,他要做的,不是將這股魔氣煉化,也不是將它排出體外。
而是……引導!
他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純陽之力,包裹住一縷最精純的本源魔氣,像牽引一頭脫韁的野馬,艱難地,將其朝著自己神魂深處,那道正在瘋狂躁動的魂命禁製,引導而去。
這個過程,無異於在自己的腦子裡,進行一場微雕手術。
稍有不慎,魔氣失控,他的神魂就會被當場侵蝕,變成一個隻知殺戮的魔頭。
純陽之力與本源魔氣,在他的經脈中,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拉鋸戰。
一邊是至陽至剛,一邊是至陰至邪。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體內瘋狂衝撞,帶給他難以想象的痛苦。
林風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仿佛隨時都會爆體而亡。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
他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他想起了不久前,在霜月宮的練功坪上,柳含煙指導他修煉時的場景。
那時,柳含煙讓他運轉宗門正統的《瑤光心經》,吸納天地靈氣。
可他,卻盤膝而坐,對著天上的月亮,張開嘴巴,做出一副吞吐的滑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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