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童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張羨光這種近乎教學般的交流方式，讓她忽然之間明白了許多以往模糊不清的靈異規則。
「你是想藉助這根拐杖作為錨點，強行定位那輛公交車的位置？」
「孺子可教。」
張羨光投來一個讚許的目光，語氣平淡：
「按照你們這個時代的話來說，厲鬼的恐怖程度達到一定等級後，就可以做到我現在這個程度，鎖定一個方向，然後將媒介如同鬼域那般衍生出去，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靈異。」
他手中的動作越來越快，枯槁的拐杖如同密集的鼓點，沉悶地敲擊著地麵。
四周已經徹底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在這片死寂的虛無中，唯獨頭頂那盞老舊的燈泡在散發著慘白的光，搖曳不定。
或許是因為早年教書育人的習慣，張羨光總是習慣於把事情解釋清楚。尤其是麵對後輩，他身上那種屬於民國時代的教學態度顯得尤為突兀。
他繼續道：「一旦等到媒介鎖定成功之後，便可以通過鬼域過去，實現瞬移一般的行為，這種方法可以無視鬼域的範圍限製，但也同樣十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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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把握不好靈異的平衡，有極大的概率瞬間引起厲鬼復甦。因為我們是在以活人的狀態，進行如同模擬一隻厲鬼般，強行去觸發一個並未觸發的殺人規律。」
童倩聽得有些吃力，雲裡霧裡的，似懂非懂。她並沒有完全理解張羨光的話，這種高層次的靈異運用，對目前的她來說還太過遙遠。 若是楊間在這裡的話就會立馬明白張羨光的意思，因為他之前也做過同樣的事情，雖然方法有些差別，但是底層邏輯都是一樣的。
而且，楊間第一次見識到這種方法的靈異運用，是在餓死鬼身上。
在大昌市與王小明一起行動時，餓死鬼曾經通過他鬼域裡麵一條虛幻的街道作為媒介，然後入侵現實。
雖然楊間一直做不到這種如同神跡一般靈異運用，但在國外時，他曾經通過與李軍的鬼域融合，以部分黑火拚圖作為媒介，然後瞬間到達了月球上麵。
張羨光抬頭看了一眼頭頂晃動的燈泡，淡淡地吐出三個字：「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
「噗嗤——！」
在這片黑暗的世界裡，那盞燈泡猛地閃爍了一下。
像是觸發了某個特定的條件，燈光熄滅又亮起的頻率，在這一瞬間詭異地與拐杖敲擊地麵的節奏重合在了一起。
兩者之間似乎是呼應上了。
童倩感覺到周圍的環境有變化了，雖然依舊是一片黑蒙蒙，但她能明顯感覺到，這裡已經不再是剛才的總部大樓了。
張羨光正在通過那盞舊燈泡和秦老的遺物，強行入侵某一處特定的靈異之地。 就在童倩眯著眼想要看清周圍的時候，那顆燈泡又再次閃爍了一下。
這一次，那種頻率上的重合感更加強烈了。童倩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燈泡閃的那一瞬間，正好符合張羨光手中拐杖落地的頻率。
隨著最後一次敲擊聲落下，童倩的視線也跟著發生了變化。周圍不再是荒山野林，而是來到了一處荒涼的鄉間田野。
透過那顆燈泡發出的慘白光芒，童倩隱隱約約看到了一條十字路口。地麵斑駁，坑窪不平。似乎是因為長年累月車輛駛過，甚至連路麵中央都壓出了兩條淺淺的痕跡。
拐杖敲擊地麵的聲音和燈泡閃爍的聲音越來越快，就好像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厲鬼拚圖，正在被張羨光通過這種方式強行地結合在一起。
靈異開始影響現實了，童倩的視線變得越來越清晰了。他們的位置正在發生變化，一種如同空間跳躍般的神跡正在上演。
如果說剛才隻是如同幻覺一般，那麼現在就已經是能夠看清實體的景象了。
此時，童倩與張羨光已經站在了這條十字路的中心。腳下是冷硬的水泥地麵，觸感真實得讓人心驚。身後筆直的電線桿上，那顆閃爍的燈泡正好懸掛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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