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守諾至此?
這玉片小巧隱蔽,借著取回胡國華心肝的當口,完全可神不知鬼不覺順走;
可對方連指尖都未曾朝它偏移半分。
趙涅將玉片托在掌心細看:
方寸大小,通體溫潤,表麵陰刻滿密密麻麻的符籙文字,形製酷似一方微型玉簡;
莫非是《太陰解蛻屍魔咒》的原版心法?
真有人把自家秘傳功訣隨身攜帶?
就不怕哪天栽了,被人翻個底朝天,白白送上門去當“活體藏寶圖”?
趙涅神情微滯,略一思量,還是收進了懷裡;
不過他打定主意不賣不傳,這咒文邪得很,若流落出去拚湊出完整法門,再養出一頭真屍魔,那可是禍延一方的大罪過;
就當此戰留個念想罷了。
收妥玉片,趙涅轉身走向屍魔安臥的墳頭;
原本直立的棺材此刻橫倒在地,掀開蓋板往裡一瞧,
謔!
本以為區區一口薄棺,能裝幾樣陪葬已是極限;
此前在錢家祖墳已撈足一筆,他對零散物件早沒了興趣;
誰料入眼竟是層層疊疊的紅紙裹銀元筒,還有散落各處的大小金錠,在火光下泛著沉甸甸的光;
粗略掃一眼,數量竟比錢家地窖埋藏的還多出三倍不止!
換算下來,光現銀就超三萬枚!
今夜真是撞上財神爺門檻了?合該自己撞大運?
“升棺發財”,原來不是玩笑話,這回,是真發財!
心口微微發熱,趙涅轉身掏出備用麻袋,彎腰往裡裝貨;
照理說這種事該瞞得嚴嚴實實,免得招來覬覦,惹出是非;
但胡國華早被屍魔掏心時親眼見過棺中厚藏,再遮掩純屬多餘;
隻是眼下無法動用源質空間直接收納,隻得老老實實扛回去,略顯麻煩;
他未曾留意的是,那些陸續塞進麻袋的銀元與金錠表麵,正悄然浮出一枚幽暗陰刻符號,輪廓越來越清晰……
眼看趙涅不停從棺中捧出紅紙筒、抓起黃澄澄的金錠,胡國華眼睛越睜越大,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
孫國輔雖也多看了兩眼,卻很快別過臉去,反手在胡國華肩頭重重一拍,示意他莫生妄念;
趙涅餘光瞥見這一幕,對孫國輔愈發刮目相看,
這樣的人跟在身邊,根本不必操心忠心與否,骨頭硬,心也正。
收拾完畢,趙涅忽見棺底壓著一份泛黃竹紙寫的誄文,記錄屍魔生平;
雖覺古怪,轉念一想,既為活煉之軀,留份“生前檔案”倒也說得通;
展開細讀,這才揭開屍魔來曆:
原是本地望族庶出之女,名喚薑沫;
妾室所生的女兒,在家中地位卑微,常年受儘苛待;
某日偶得一部修道典籍,自此萌生道心,日夜苦修不輟;
可大家族慣於聯姻結盟,她被親族強行許配給另一世家的癡傻子“衝喜”;
薑沫心誌高遠,一心求仙證道,豈肯屈就?
多年積鬱的怨氣,終在大婚當日徹底爆發,
她血洗兩家賓朋,再披著嫁衣霞帔自行入棺,以活身為引,煉化己身成就屍魔,妄圖借此登臨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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