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嚇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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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辭的手指從那張被揉得泛紅的小臉上移開，指尖還殘留著細嫩皮膚的觸感和微濕的淚痕。
他沒有選擇再來一次。
儘管那雙瀲灩水霧的眼睛正仰著臉看他，蓄著淚，乖巧又茫然，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他站起身，額前的碎發被他隨意地用指腹往後捋了一下，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淩厲的眉骨。
這個動作做得有些急躁，不像平時那樣從容不迫，幾縷黑發不聽話地又落回眉間，他也懶得再管。
“今晚洗乾淨。”聲音沙啞滾燙，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意味，“別讓我說第二遍。”
說完他自己轉過身，不再去看沙發上那張綺麗得過分的漂亮小臉。
步伐略微急促地走向電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每一步都踏得又重又快。
他抬手鬆了鬆領帶，指節勾著領帶結往下扯了兩公分，襯衫領口敞開一顆扣子，露出熱氣氤氳的肌理。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靠在轎廂壁上，仰起頭，閉著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電梯的冷氣吹在他臉上，但他體內的那股燥熱絲毫沒有減退。
襯衫後背已經被汗浸濕了一小塊，貼在肩胛骨上，布料下肌肉的輪廓隱隱可見。
他活了二十多年，自製力向來是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
但此刻，僅僅是捏了幾下那張小臉，他就硬得發疼。
進到臥室之後，他直衝浴室。
花灑開關被一把擰到底，冰冷的水從頭頂傾泄而下，砸在肩膀和脊背上。
他單手撐著牆麵，低著頭，濕透的黑發貼在額頭上，水珠沿著下頜線不斷滴落。
冷水打濕了襯衫，透明的布料貼在皮膚上，勾勒出肩胛骨和背肌的輪廓。
他的手掌緩緩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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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急切。
浴室裡隻有水聲和他的呼吸聲。
粗重壓抑，偶爾泄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那雙總是冷淡涼薄的眼睛此刻緊閉著，睫毛上掛著水珠，眉心緊皺，嘴唇抿成一條線。
腦子裡全是剛才樓下的畫麵。
良久，他靠在冰涼的瓷磚上，仰著頭，喉結滾動，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水流衝走了所有痕跡，也帶走了部分燥熱。
出了浴室，他換上一件乾淨的黑襯衫和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正裝。
他站在穿衣鏡前整了整領帶，鏡子裡的人恢複了平時那副矜貴清冷的模樣。
他已經安排了蘇落眠。
蘇落眠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管家，聰明、忠誠、話少、會辦事。
最重要的是，她懂得怎麼替他把那些不方便親口說的話、不方便親手做的事，處理得妥妥帖帖。
估計現在，這隻蠢兔子已經在管家給他準備好的房間裡，坐在他親自挑的毛絨地毯上，把臉埋在大白貓玩偶裡委屈巴巴地掉眼淚了。
那間房是他六年前就留好的。
就在他主臥的隔壁，中間隻隔著一道牆，還留著一扇連通的門。
房間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是他親手布置的。
每一件都按照那個人會喜歡的風格挑選，精致低調，不張揚但足夠貴重。
而衣櫃裡，除了日常穿的家居服和幾套精致得體的英倫風衣服之外，還掛著另一些低俗澀氣的東西。
小貓套裝，毛茸茸的發箍和配套的項圈，鈴鐺是純銀的，輕輕一晃就發出清脆的響聲。
兔子套裝，白色的蕾絲發帶和一團蓬鬆的兔尾巴。
還有一套體操服，緊身的彈性麵料，深藍色，側腰是鏤空的。
諸如此類的衣服，他親自挑的尺碼，應該剛剛好。
管家會好好教他，該怎麼討好這棟房子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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