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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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辭處理好傷口後，快步走到皎歡麵前。
指節上的紗布還沒纏緊，他隨手把多餘的繃帶扯掉，丟在茶幾上。
沙發上的人還在無聲隱忍地掉著眼淚。
淚水垂落，他連擦都不擦，就那麼呆呆地坐著，任由漣漪水色流了滿臉。
顧清辭站在他麵前，居高看著那顆低垂的腦袋。
頭頂的發旋小小的，頭發軟塌塌地貼在頭皮上，看起來和他這個人一樣好欺負。
他淡嘲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客廳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還要哭多久？”
沙發上的人肩膀抖了一下，沒有抬頭。
顧清辭扯了扯嘴角，彎下腰，修長的手指捏住那個雪潤細膩的下巴，強迫那張梨花帶淚的小臉仰起來對著自己的眼睛。
他垂著眼，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隻露出唇角那個涼薄的情緒。
“怎麼，昨晚沒哭夠？床上沒讓你哭痛快，現在補上？”
話音落地，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沙發上的人連哭都不敢哭了。
傭人和醫生都是眼觀心觀鼻，盯著自己腳尖前麵那一小塊地板，連頭都不敢抬。
正在給沈枝意處理傷口的醫生手一抖，棉簽戳到了傷口，沈枝意嘶了一聲，但罕見地沒有開口罵人。
沈枝意坐在對麵的沙發上，看著這一幕，欲言又止。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什麼病？
明明緊張得要命，紗布都沒纏好就衝過來了，結果開口就是這種話？
追人是這麼追的嗎？
他是來追人的還是來結仇的？
癲公。
沈枝意在心底下了結論。
“收拾好，待會去吃飯。”顧清辭鬆開手，直起身，從沙發扶手上拎起那件黑色大衣。
動作利落地抖開，套上，修長的手指整了整領口，又恢複了一貫的冷淡矜貴。
“男人的東西不能當飯吃。”
他冷著臉剛要往門口走，手機突然響了。
提示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他低頭掃了一眼。
交管局的短信通知，紅色的字體醒目又刺眼。
【您的駕駛證已被吊銷】
剛剛在高速上為了抄快路回莊園，一腳油門踩到了一百八，超速百分之五十以上，十二分全扣，五年內無法重新考取。
顧清辭站在玄關，盯著這條短信看了三秒，拇指在屏幕上懸著，表情看不太出變化，但周身的氣壓明顯又降了幾度。
最後還是司機開的車。
司機從後視鏡裡偷偷看了一眼後座上的人。
顧總靠在真皮座椅上，長腿交疊，手指在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下頜線繃得死緊，側臉冷得像刀裁出來的。
到了公司，顧清辭陰沉著臉進了專用電梯。
電梯門合上之前，他冷聲丟下一句“把沈家的資料調出來，全部。”
助理抱著平板站在電梯口，看著那扇銀色的門緩緩合上，感覺自己今天可能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家老板平時就夠嚇人的了，今天格外恐怖。
整個人像一把還沒出鞘但已經嗡嗡作響的刀。
公司群裡早就炸了。
“顧總今天臉色好可怕”
“別在走廊晃，撞上了就是死”
“財務部全體決定今天中午不出去吃飯了。”
助理戰戰兢兢地跟進辦公室，把咖啡放在桌上，動作輕得像是拆炸彈。
彈幕倒是看熱鬨不嫌事大，幸災樂禍地刷著屏。
【天涼了，讓沈家破產吧。】
【《論我的追求者把我老婆給揩油了》】
【第一次見到被情敵揩油老婆的龍傲天，唏噓，顧狗沒落了啊。】
【沈家估計不好搞，和顧家實力相當，而且還是位麵之子，這波是硬仗。】
顧清辭沒理會彈幕。
他坐在辦公桌後麵，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麵前的文件上。
收購方案的條款一行一行地掃過去，每一個數據都過了一遍，但他翻到第三頁的時候發現，自己完全不記得前兩頁看了什麼。
滿腦子都是剛才沙發上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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