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手機就跟體外器官似的,一般來說都會隨身攜帶,但是無論是在宋城家裡,醫院,還是他的死亡地點,我們都沒有發現他的手機。”
“他的手機,被人刻意拿走了。”
【“嘻……阿秀……”】
【“我的阿秀,怎麼哭得這麼好看……”】
破敗的城中村深處,一棟老舊到極點的違建小屋裡。
陰影中,又怪異而黏膩的低語,悄然響起。
“嗚——”
李秀的外婆手持黃符,在這扇門前來回的走了好幾遍。
可最終,她也沒敢真的走進房間。
她隻能僵硬地站在那扇門前,身體因為戰栗而不停地晃動著。
而當房間裡聲音傳來的瞬間,她猛地抬手,用力地按住了自己的嘴,將口中恐懼的嗚咽強行咽回了喉嚨裡。
年邁的老人神色無比惶恐,她眼睛睜得很大,很大,就這樣膽戰心驚地往後退去,就好像緊閉的房門裡,真的有什麼極為糟糕,極為扭曲的東西存在一樣。
一直到退出走廊,外婆才一個趔趄,半跌坐在了地上。
兩行眼淚從她渾濁的眼裡流出。
老人幾乎是雙手撐著地,半爬半滾地衝向了大門。她就那樣縮在門口,坐了好久好久,那張乾癟枯瘦的臉上,才稍微多了點血色。
“作孽啊……”
外婆喃喃道。
“真是作孽。”
就在外婆因為恐懼而不敢走進家門的時候,那扇木門的後麵,那裡依然隻是李秀每天都很熟悉的房間。
灰塵滿地,光線昏暗,到處都是廉價又無用的雜物。
不過,此時時刻,李秀每天都要放一碗生米的床底下,卻多了點別的動靜。
在滿是灰塵的床底,是一隻滿是裂紋,沾滿了血漬的手機。
手機屏幕是亮著的,一段畫麵正在屏幕上循環不斷地播放著。
那正是幾天前,李秀被人強行帶去肖家鬼屋,被人按在地上霸淩欺辱,又被人惡意拍下的場景。
但是,如果李秀真的看到了這段錄像,他一定會異常驚訝,原因是,此刻在手機上重現的畫麵,跟他,還有方乾安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
……
【“嗚……”】
昏黃的房間裡,是少年細弱如幼貓般的嗚咽。
沒有任何汙言穢語,沒有任何聚眾欺淩。
高大,傲慢,恃強淩弱的男生們在手機攝像頭前,一直都隻是微微垂頭,呆若木雞地站著。
他們一動不動,僵硬得像是一具又一具被樁子釘在原地的屍體。
而李秀就在那些人的包圍中,蜷縮在牆角。
少年的臉色慘白,就像是陷入了夢魘中無法醒來的人,他微微仰著頭,眼神無比渙散。而他的身體,則是在不停地微微抽搐。
在李秀的身邊,是方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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