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顧何止都會剛好出現,然後把他強行從絕境中拖出來。
對於喬良來說,顧何止就是他的神。
然而,喬良卻並沒有像是顧何止所期待的那樣,變成一個更好的人。
事實上,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喬良才發現,自己已然變成了一個卑劣到極點的偷窺狂。每天的每天,在結束完一整天令人精疲力竭的打工之後,喬良都會不由自主地來到了顧何止租住的出租屋的對麵,利用望遠鏡小心翼翼地窺看一下顧何止的身影。
哪怕隻是透過窗簾看到房間裡模糊的人影晃動,喬良都會感到莫大的滿足。
所以,喬良也比任何人都更早地發現,有人在顧何止完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偷偷地潛入了那間房間。
當顧何止一無所知的睡覺時,男人便會偷偷從衣櫃或者床底下爬出,心滿意足地依偎在青年身側度過一個又一個夜晚。
當顧何止在浴室裡洗澡時,他換下的衣物會被男人如獲至寶地捧在胸口,深深呼吸。
甚至就當顧何止在房間裡盤著腿戴著耳機打遊戲時,他的門外都始終站著一個凝滯的黑影。
……
喬良驚恐萬分地注視著那間屋子裡發生的一切。
他知道自己應該立刻衝到顧何止的麵前,告知對方那個危險的存在。
可是每一次,話到了嘴邊,喬良卻會變得啞口無言——無論顧何止給他帶去了多少光,自己卻始終隻是陰溝裡的老鼠。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敢說。畢竟,隻要說出口,自己偷窺對方的行為,便會暴露無疑。
而如果那樣的話……他恐怕就會徹底地失去顧神的照顧吧?
沒有了顧何止,喬良甚至不覺得自己順利從大學畢業。
“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闕白。”
忽然有一天,在一次平平無奇的普通同學聚餐上,顧何止帶著燦爛的笑容,帶來了一個熟悉的男人。
餐桌旁的喬良驚駭地盯著那張已經在望遠鏡中出現了無數次的臉,睜大了眼睛。
“怎麼了?”
耳畔傳來顧何止奇怪的詢問。
喬良明知道自己應該立刻發出提醒,提醒顧何止他身邊那個看似乖巧溫順的家夥到底有多危險,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何止被同學拉走寒暄的間隙,喬良看到闕白筆直地走到了自己的麵前。
“喬良,唔,原來你叫這個名字。”
“啊……啊?”
“之前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能夠在這裡跟你碰麵真是太好了。”
在顧何止麵前總是顯得溫順可愛的男生微微俯身,看向喬良的臉上溢滿了溫和的笑容。
“你要是再敢那麼看著他的話,我就隻能把你的眼珠挖掉了。”
然而,落在喬良耳畔的低語卻像是從地獄裡傳出來的。
喬良驚駭到動彈不得,他無比恐懼地看著闕白漆黑的眼眸,這才意識到原來麵前的男人一直以來都知道喬良的窺視。
“像是你這樣的老鼠,有什麼資格看他?”
闕白的聲音有種獨特的沙啞質感,當他提起顧何止時,音調總是會不自覺地泛起甜蜜的尾音。
可在那一刻,喬良感受到的,卻是闕白對他產生的,強烈的殺意。
自己會被殺掉吧?這樣說可能有些可笑,但是喬良當時真的是這麼覺得的……
所以當年的喬良麵對闕白的威脅,隻能無助地不斷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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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不敢出聲,在闕白的瞪視之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慘白著臉不斷搖頭。
“我,我不會——”
然而,聽到喬良這句話的瞬間,站在他麵前的男人,神色卻變得愈發恐怖。
……
【“啊,老鼠永遠是老鼠。”】
耳畔的聲音開始變得陰森刺耳。
【“不該讓你活下來的。”】
闕白語氣無比怨毒。
夢境中的光線開始一點點變暗,而喬良死死看著闕白,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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