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天生便可感知草木，少年初次化解病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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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年過去，那個孩子在烈山部落中慢慢長大，在族人眼中，他與其他孩子並沒有太多區別，同樣會餓會哭，也會追著同伴在山坡上奔跑。
真正特別的地方，是他從小便喜歡靠近草木，剛學會走路時便常常獨自蹲在樹下，有時隻是摸著一片嫩葉，也能安靜待上許久。
他的母親最初隻以為孩子貪玩，直到幾名孩子準備折下一簇鮮豔野花，他忽然衝過去擋住眾人的手：“不能碰。”
年紀最大的孩子有些不服氣：“為什麼？”
少年也說不清原因，隻覺得花中藏著令人不安的氣息，越是靠近，眉心傳來的刺痛便越明顯。
他撿起一根枯枝，小心撥動花葉，枝頭剛剛沾上汁液，便迅速變成了黑色。
幾個孩子嚇得連連後退，聞訊趕來的族人也立即挖走野花，又以厚土覆蓋原處。
從那以後，族人都知道這個孩子對草木格外敏感，部落醫者也開始有意觀察他的天賦。
醫者將同一種藥草分成新鮮、曬乾與熬煮三種狀態，讓他逐一接觸，分辨其中差別。
少年很快發現，新鮮藥草的靈性最為清晰，曬乾以後生機雖然減弱，藥性卻仍有保留。
煮過的草葉已經失去生機，熬出的藥湯中卻多出另一股能夠被身體吸收的力量。
醫者隨即問道：“這三種狀態分別該如何使用，又該使用多少？”
少年感受許久，最終隻能搖頭。
他能察覺藥草發生了變化，卻不知道這些變化代表什麼，更無法判斷不同病人應當使用多少。
醫者認真告誡道：“你這份天賦十分難得，但在弄清用途以前，絕不能隻憑感覺給人用藥。”
少年將這句話牢牢記了下來。
此後族人進山采藥時，偶爾會把他帶在身邊，讓他提前避開那些氣息危險的草木。
遇到真正能夠治病的藥材，他也隻負責分辨其中是否混有異物，具體用途與分量依舊由醫者決定。
日子一天天過去，少年對草木的感應逐漸變得清晰，卻始終沒有越過醫者定下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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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場連綿大雨落下，烈山部落附近河水迅速暴漲，幾處儲存食物的石洞也被水汽侵入。
雨停以後，部落中接連有人病倒，最初隻是腹痛，到了第二日，幾名病人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
其中一個年幼孩子更是渾身冒出冷汗，蜷縮在獸皮上，連清水都無法咽下。
醫者確認眾人吃了受潮腐壞的食物，幾名年輕人立即冒雨進山，很快采回一簍能夠緩解腹瀉的苦葉草。
眾人都急著救人，沒有發現藥簍中混進了幾片形狀相近的細長葉子。
藥材洗淨以後被一同倒入陶罐，藥湯剛剛開始翻滾，站在屋外的少年便猛然停下腳步。
他能感受到苦葉草熟悉的藥性，其中卻還藏著一股如同毒蟲般陰冷的氣息，不斷刺激著眉心。
少年快步衝進石屋：“先停火，裡麵混進了不能用的草。”
守著陶罐的年輕人雖然有些疑惑，還是立即讓開位置，隨後趕來的醫者也第一時間熄滅爐火。
罐中草葉尚未完全煮爛，醫者從中挑出一片細長葉子，臉色隨之發生變化：“這是寒腹草。”
苦葉草能夠緩解腹瀉，寒腹草卻會讓寒氣進一步聚入腹中，兩者葉片本就相似，被雨水浸透以後更加難以分辨。
好在少年發現及時，這罐藥湯尚未被任何病人喝下。
醫者倒掉藥湯，又重新檢查藥簍，少年則循著那股陰冷氣息，找出了剩餘兩株寒腹草。
可將寒腹草全部剔除以後，能夠使用的苦葉草已經不夠，幾名病人的腹痛卻仍在不斷加重。
少年蹲在病情最重的孩子身旁，握住對方冰涼的手，隱約感覺到一股寒冷收縮的氣息正在腹中聚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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