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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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為曹魏重臣，司馬懿、司馬師掌權時尚知維係體麵，唯獨司馬昭急功近利、跋扈無度，連表麵的禮數都不屑維係，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實在拙劣丟人。
此刻他已經決意效忠洛陽天子。
與胡遵定下東南互保之約，隻是權宜之計。
彼時水軍未熟，若是貿然起兵，恐引發胡遵部南下襲擾，陷入腹背受敵的情況。
所以他刻意穩住東南局勢，安撫胡遵，暗中日夜操練水軍、修繕戰船。
時至今日，淮南水軍已然成型，水陸兩軍戰力齊備，北上之路再無短板。
諸葛誕眸光銳利：如今他水軍練成，可借潁水河道全速北上，順流疾進，直撲許昌。
此番出兵迅猛淩厲，速戰速決，昔日他最怕的腹背受敵之局，將徹底反轉。
反倒會讓孤軍圍洛的司馬昭，陷入前有洛陽堅城死守、後有淮南軍突襲許昌的合圍死地！
“靜待時機，本都督便親率淮上水軍，北上勤王，誅司馬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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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外，司馬昭大軍圍城連日不休，日夜輪番佯攻、襲擾、強攻，塵土與硝煙終日籠罩城頭。
洛陽南城箭樓之上，血痕斑駁。
夏侯儒與夏侯玄並肩立在垛口之後，一身重甲被風塵染灰，周遭流矢呼嘯不絕，險象環生。
連日死守，城下水壕積屍堆疊，血水浸透泥土，戰況慘烈至極。
夏侯儒按住頭盔，側身避開一陣密集箭雨，一把拉住身側的夏侯玄：“泰初！西涼鐵騎素來悍勇無雙，此刻為何不衝陣破敵？”
“再這般被動挨打，城防壓力隻會越來越重！”
夏侯玄目光俯瞰下方黑壓壓的司馬軍陣，神色凝重。
他微微側身，避開飛矢，沉聲回稟：“族叔，此番局勢早已不同往日。”
“西涼鐵騎此前已拚死衝陣兩次，折損不少精銳。”
“司馬昭早有防備。”
夏侯玄指著城外遠處層層疊疊的土木工事：“你看城外，叛軍早已提前布置側衛陣腳，深挖壕溝，阻滯騎兵。”
“馬奢所部鐵騎馳騁野戰無敵，可如今麵對層層工事之後的敵軍，無從施展。”
“重騎兵優勢大打折扣，再強行突擊，隻是徒損精銳，於事無補。”
“方才我已傳令旗，命鐵騎後撤休整。”
夏侯儒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城外司馬軍工事縱橫，果然是早有防備，根本不給騎兵衝鋒破陣的機會。
他見狀長歎一聲，滿心無奈，隻得揮手示意親兵護住垛口，二人一同退入後方城樓之內。
城樓之內稍顯安穩，隔絕了外頭漫天流矢。
夏侯儒擦去臉上塵土，急聲叮囑：“泰初，北城這邊有我死守足矣，你速速帶親兵馳援西門！”
“我一直心有不安，恐曹演獨木難支，扛不住西門攻勢！”
如今四麵圍城，南門和西門則是司馬昭主攻方向，壓力最為險峻，是整場守城戰的重中之重。
夏侯玄聞言緩緩搖頭，從容回道：“族叔不必憂心西門。”
“陛下將禁衛三軍已經調撥馳援西門。”
“曹演沉穩持重，又有禁軍精銳輔助，那邊防務遠比南城穩妥。”
他抬眼望向窗外漫天烽火，聲音沉凝：“眼下最險的，反而是我二人防禦的南城。”
城外曠野之上，馬奢統領的西涼鐵騎遊蕩，立於不敗之地。
隻是司馬昭軍，壕溝、拒馬、土牆交錯排布，如同蜷縮的刺蝟，完全沒有騎兵衝鋒的路線。
鐵騎空有悍勇，卻無突擊之機。
馬奢見狀果斷調整部署，轉而率領麾下精銳鐵騎四散遊弋，清剿洛陽城外司馬軍的哨騎斥候、小股散兵，等待戰局破綻，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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