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邊境小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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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正剛一邊開車一邊介紹。
“石磊到哪兒了？”
池瑜問。
“現在已經過了文山，離都龍還有一百多公裡。我們的人在後麵跟著。他包了一輛黑車，走的是老路，像是熟門熟路。看來不是第一次來。”
羅正剛說。
池瑜點了點頭。
石磊出獄後一直在嶽陽，如果他熟門熟路地往邊境跑，那說明孫倩和雲南這條線早有聯係。
他也許已經給孫倩送過不止一次東西。
越野車在昆明的夜色中駛上高速，車窗外的燈火逐漸稀疏。
池瑜靠在座椅上，腦子裡反複過著石磊和孫倩之間可能的關係。
他們曾經是情侶，是共犯，是彼此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還會接電話的人。
石磊坐了十一年牢，出獄後沒有揭發孫倩，也沒有去找她，現在她一招手，他還是去了。
這已經不隻是舊情。
也許他還怕她，也許他還有把柄在她手裡。
畢竟十六年前那個案子，孫倩是主謀，但石磊也是從犯。
如果孫倩落網，石磊的安穩日子也就到頭了。
所以他現在幫她，也是在幫自己。
他要給孫倩送的不隻是錢和藥，還可能是一張能讓她繼續消失的船票。
淩晨時分，車隊進入了文山州界。
山路盤旋，車燈照著路邊的芭蕉林，像照進一片幽深的綠海。
池瑜的心情也像這山路一樣，又緊又繞。
她給沈若溪發了條消息，讓她繼續查石磊和雲南邊境的社會關係。
沈若溪很快回信：
“查了。石磊在服刑期間，和同監室一個馬關籍的犯人關係很好。那人出獄後在都龍開了間摩托車修理店。石磊很可能把那裡當成了中轉站。”
“把那個人的名字和地址發給我。”
池瑜回完消息，把手機遞給肖克看。
肖克掃了一眼，又遞給羅正剛。
羅正剛看了看，點頭說：
“都龍鎮是有個修摩托的，姓黃，是個勞改釋放人員。我們有他的備案。如果是他，那就好辦。我們先派人過去控製住那裡，再從外圍慢慢合圍。”
“別打草驚蛇。石磊到了之後，一定先聯係孫倩。孫倩不會輕易露麵。我們的人不要進鎮，先在外圍等著。等他接上頭了，再收網。”
池瑜說。
天快亮的時候，車隊停在都龍鎮外兩三公裡的一處山坳裡。
幾個人下了車，和先期趕到的雲南便衣彙合。
山裡的清晨又濕又冷，濃霧從山穀裡翻湧上來，幾十米開外就看不清人了。
池瑜裹緊外套，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鎮子輪廓，像在看一個被霧氣吞掉了半邊的世界。
“石磊昨晚進鎮了沒有？”
池瑜問一個便衣。
“進鎮了。住進了鎮東頭一棟民房。樓下一間房亮著燈，窗簾拉得很嚴。我們的人在外圍守著。今天早上，他出門了一趟，去街上買了兩個包子和一瓶水，又回去了。沒和什麼人說話。”
便衣低聲說。
池瑜聞言，心裡的那根弦又緊了一分。
石磊已經到了。
孫倩一定就在附近。
隻是她還沒有露麵。
也許她正躲在某座竹樓裡，透過窗簾的縫，觀察著鎮上的每一個人。
十六年的逃亡，讓這個女人比誰都警覺。
“等。”
池瑜說，聲音輕得像霧一樣，
“她一定會來找石磊。她需要錢，需要藥，需要一個能繼續跑下去的理由。我們隻要等。”
山風吹過，霧在林間緩緩流動。
天光透過樹梢，照出一片朦朧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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