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還有第二關？彩虹橋的光芒在「安元」腳下綻放到極緻的那一刻，葉凝的指尖距離她的腳踝隻差不到一寸。
那隻小手拚命地向前伸著，五根手指在彩虹中抓了個空，指尖穿過那片金紅色的光霧，什麼都沒有觸碰到。
然後彩虹橋猛地收縮，連帶著站在橋上的那個銀白色身影一起，化為一道垂直於地麵的光柱，從開心小鎮的邊緣直衝雲霄，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七色弧光。
葉凝懸停在半空中，黑色羽翼緩緩扇動，維持著她的高度。
她看著那道弧光消散的方向，臉上的表情在短短幾秒之內經歷了一次徹底的翻轉，從追丟獵物時的憤怒和扭曲，一點一點地褪去，像是退潮時海水從沙灘上退走，露出了底下光滑平整的岩石。
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憤怒的潮紅消退了，扭曲的猙獰消退了，最後隻剩下一種近乎於冷漠的平靜。
巨鐮在她掌心裡化為無數暗紫色的光粒消散在空氣中。
隨後葉凝緩緩降落到地麵上，女孩踩在那片開滿野花的草地上，黑色羽翼在身後收攏，也化為光粒消散。
她站在那裡，仰頭看著天空中那道正在逐漸淡去的七色弧光，暗紫色的眼睛裡映著彩虹的倒影，表情安靜得像是剛才那場瘋狂的追逐根本沒有發生過。
隨後一道虛影從她身後浮現，那虛影逐漸凝實，最後凝聚成一個人形的輪廓。
銀灰色的頭髮，淺紫色的眼睛，身上穿著一件由光凝結成的連衣裙，裙擺上流動著金紅色的微光。
那是小雨的虛影。
她作為「暴怒」的化身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副本的規則體係，但她的一部分意識仍然可以以這種半透明的虛影形態顯現出來。
她站在葉凝身後一步遠的位置，也仰頭看著那道正在消散的彩虹，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沒追上呢。”小雨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但不多，更像是配合著葉凝的心情，象徵性地表達一下遺憾，而不是真的在為這件事難過。
葉凝沒有回頭。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雖然弧度很小，但確實是在笑。
這個笑容和剛才那個瘋狂追獵的病嬌形象完全割裂了，像是換了一個人。
“是啊，沒追上。”葉凝說，語氣平淡。
小雨的虛影歪了歪頭，看著葉凝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然後若有所悟地眨了眨眼睛。
“凝凝姐，你該不會是故意放她走的吧？”
葉凝轉過身來，看著小雨的虛影，她的眼睛依然是一種暗紫色，但此刻那對眼瞳裡既沒有病態的癡迷也沒有暴怒的火焰，隻有一種極為冷靜的、在黑暗中蟄伏已久的掠食者才會擁有的精明。
“小雨，我問你一個問題。”葉凝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跟妹妹聊家常：“如果你是媽媽——一個對任何親密關係都本能地保持距離的人，如果我把她關在這裡，用鎖鏈把她鎖在我身邊，每天用無微不至的照顧包圍她，讓她一步也離不開這棟房子——你覺得她會愛我嗎？”
小雨想了想，然後誠實地搖了搖頭：“不會，媽媽會永遠試圖逃離凝凝姐。”
“對，她會躲避我，會對我的好產生警惕，會把我當成一個需要防備的危險存在。”
“她會對我微笑，會接受我遞給她的食物，會在晚上睡覺的時候不抗拒我蜷在她懷裡……但她不會真的愛我……”
“她隻是在等待一個逃跑的機會，就像你現在看到的——她找到了那個機會，她跑了。”
“但……如果我換一種方式呢？”
葉凝擡起手，掌心朝上，一團暗紫色的能量在她掌心裡緩緩旋轉，凝聚成一個小小的安元的虛影，銀白色的長發、淺紫色的眼睛，做得極為精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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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她走，讓她回到她自己的世界裡去，讓她在每次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想到有個叫葉凝的人會無條件地對她好。”
“她受傷的時候會想到我用口水幫她消毒，她餓了的時候會想到我給她做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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